戰術手電的光柱在古窯深處的黑暗中穿梭,潮濕的空氣里,邪化能量與玄鳥鏡的波動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詭異。冷軒握緊能量槍,將蘇晴護在身側,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都踩在窯道的碎石縫隙里,避免發出聲響。
“能量波動就在前面轉角處。”蘇晴掌心的綠光微微顫抖,語氣帶著警惕,“但這股能量很雜亂,不像是玄鳥鏡本身的能量,更像是……被人為模擬出來的。”
冷軒點頭,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玄鳥鏡的能量純凈而厚重,而眼前這股波動,卻帶著一絲邪化能量的陰寒,更像是有人用邪化能量模仿玄鳥鏡的波動,目的大概率是引他們上鉤。
轉過轉角,眼前的景象印證了兩人的猜測。前方是一個廢棄的窯室,窯室中央擺著一個被黑布覆蓋的東西,邪化能量和模擬的玄鳥鏡波動正是從這里散發出來的。而窯室的四周,散落著幾個黑色的瓷片,和之前瓷面人扔出的瓷球碎片一模一樣。
“是陷阱。”冷軒眼神一冷,“瓷面人故意留下這些,就是想把我們引到這里,拖延時間?!?
蘇晴走到窯室中央,掀開黑布,里面是一個鑲嵌著邪化瓷片的裝置,正是這個裝置在模擬玄鳥鏡的能量波動。她伸手觸碰裝置,掌心的綠光一閃,裝置瞬間停止運轉,能量波動也隨之消失。
“這個裝置很簡陋,應該是臨時制作的。”蘇晴檢查著裝置,突然注意到裝置旁邊散落著一些細微的白色粉末,還有幾縷透明的薄膜狀物質,“冷軒,你看這個。”
冷軒走過去,蹲下身仔細觀察。白色粉末看起來像是某種陶土的碎屑,而透明薄膜則帶著一絲邪化能量,摸起來有些黏膩。“這是……瓷面人易容時留下的殘屑?”
“大概率是。”蘇晴拿起一點白色粉末,放在掌心,催動青銅本源。淡淡的綠光包裹住粉末,蘇晴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這粉末里有龍窯陶土的成分,而且是鏡水鎮特有的龍窯陶土!”
“龍窯陶土?”冷軒有些疑惑,“這種陶土有什么特別之處?”
“龍窯陶土是鏡水鎮獨有的一種陶土,只有鎮西的老龍窯才能開采出來?!碧K晴解釋道,語氣肯定,“這種陶土質地細膩,黏性極強,而且能吸收能量,是制作陶瓷的絕佳材料。更重要的是,它還能和邪化能量融合,瓷面人應該是用這種陶土作為易容的基底,再配合邪化能量塑形,才能做出那么逼真的易容面具?!?
冷軒眼神一亮,這可是關鍵線索!龍窯陶土是鏡水鎮獨有,說明瓷面人要么是鏡水鎮本地人,要么就是長期在鏡水鎮活動,而且肯定和當地的制瓷行業有關。只要找到使用這種陶土的老窯工,說不定就能找到瓷面人的線索!
“太好了!”冷軒站起身,“我們立刻聯系老楊,讓他幫忙排查鏡水鎮所有使用龍窯陶土的老窯工。瓷面人的易容術依賴這種陶土,他和這些老窯工之間,肯定有聯系!”
蘇晴將殘屑和粉末小心地收進證物袋,點了點頭:“而且這種龍窯陶土的開采和使用都有嚴格的限制,現在還在使用的老窯工不多,排查起來應該不難?!?
兩人立刻轉身,沿著窯道往回走。古窯深處的邪化能量漸漸消散,剛才的能量波動果然是瓷面人留下的陷阱,目的就是拖延他們的時間,為自己的逃脫爭取機會。好在他們沒有上當,還找到了這么重要的線索。
回到古窯入口,老張正帶著探員們進行搜查,看到冷軒和蘇晴出來,立刻迎了上來:“冷隊,蘇副隊,里面情況怎么樣?有沒有找到瓷面人?”
“里面是瓷面人留下的陷阱,他已經跑了?!崩滠帗u了搖頭,然后舉起手中的證物袋,“不過我們找到了關鍵線索,這里面是瓷面人易容時留下的殘屑,里面含有鏡水鎮獨有的龍窯陶土。我們現在要去鏡水鎮排查使用這種陶土的老窯工,你繼續在這里搜查,有情況隨時聯系?!?
“收到!冷隊!”老張立刻領命。
冷軒和蘇晴坐上越野車,再次朝著鏡水鎮駛去。路上,冷軒撥通了老楊的電話,把龍窯陶土的線索告訴了他,讓他提前整理鏡水鎮使用龍窯陶土的老窯工名單。
“龍窯陶土?”老楊的聲音在電話里頓了一下,“冷隊,這龍窯陶土現在很少有人用了。老龍窯早在十幾年前就封窯了,現在還在使用這種陶土的老窯工,估計也就那么三四個人,都是些守著老手藝的老人。我這就去整理名單,再去鎮西的老龍窯遺址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其他線索。”
“好,我們到茶館找你匯合?!崩滠帓鞌嚯娫挘瑢μK晴說道,“老楊說現在使用龍窯陶土的老窯工只有三四個人,排查起來會很順利。”
蘇晴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證物袋,眉頭微蹙:“我總覺得,瓷面人的易容術不僅僅是靠龍窯陶土和邪化能量那么簡單。他的易容術太逼真了,連細微的神態和習慣都能模仿,這背后肯定有高人指點,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傳承?!?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你說得對。”冷軒點頭認同,“能把易容術練到這種地步,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那個老瓷……不對,是瓷面人,肯定有不簡單的背景。等我們找到那些老窯工,說不定就能知道答案?!?
四十分鐘后,越野車抵達鏡水鎮的老茶館。老楊已經在茶館后院等候,手里拿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名字和地址。
“冷隊,蘇副隊,這就是現在還在使用龍窯陶土的老窯工名單?!崩蠗畎鸭垪l遞給冷軒,“一共四個人,分別是鎮東的王窯匠、鎮南的李老頭、鎮北的張師傅,還有一個是住在老龍窯附近的趙老。這四個人都是從年輕時候就在老龍窯干活的,手藝都是頂尖的。”
冷軒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地址:“我們先從離得最近的王窯匠開始排查。老楊,你去老龍窯遺址看看,有沒有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
“好!”老楊立刻轉身離開。
冷軒和蘇晴按照紙條上的地址,來到了鎮東的王窯匠家。王窯匠的家是一個帶院子的老房子,院子里堆滿了各種陶土和陶瓷半成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陶土香味。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藍色土布褂子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用轉盤制作陶器??吹嚼滠幒吞K晴進來,老人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你們是誰?找我有事嗎?”
“王師傅,您好?!崩滠幾呱锨?,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我們是懸鏡的探員,有些事情想向您打聽一下。您最近有沒有見過有人來購買龍窯陶土?或者有沒有人向您請教過用陶土塑形的手藝?”
王窯匠聽到“懸鏡”兩個字,眼神里的警惕更濃了,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搖了搖頭:“龍窯陶土?早就沒人用了。老龍窯封窯十幾年了,我手里的這點陶土,都是當年剩下的,自己做點小玩意兒消遣,不賣也不對外傳授手藝?!?
“那您認識一個叫‘瓷面人’的人嗎?或者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臉上布滿瓷紋、擅長易容的人?”蘇晴問道。
王窯匠皺著眉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聽過。我這一輩子都在和陶土打交道,不認識什么這樣的人。你們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還要干活呢?!?
看王窯匠的態度,不像是在說謊。冷軒和蘇晴對視一眼,又問了幾個關于龍窯陶土的問題,王窯匠都一一作答,但沒有提供任何有用的線索。兩人只好起身離開,前往下一個老窯工李老頭家。
李老頭的家在鎮南的一個小巷子里,是一個更小的院子。李老頭比王窯匠年紀更大,腿腳不太方便,正坐在門口曬太陽。聽到冷軒和蘇晴的來意后,李老頭的反應和王窯匠差不多,都說不認識瓷面人,也沒人來買過龍窯陶土。
“龍窯陶土這東西,雖然好,但性子太烈,不好掌控?!崩罾项^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愿意學這老手藝了,就算有人想學,也沒人愿意用龍窯陶土。再說了,老龍窯封窯后,陶土就越來越少了,我們這些老東西,都是省著用,哪里會對外賣?!?
“那您還記得,十幾年前,老龍窯封窯的時候,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人或者特別的事發生?”蘇晴問道。
李老頭瞇著眼睛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沒什么特別的事。老龍窯是因為資源枯竭才封的窯,當時窯里的工人都各自散了,有的去了外地,有的就留在鎮上,做點小生意。哦,對了,當時有個叫‘老瓷’的年輕人,手藝特別好,尤其是用龍窯陶土塑形,簡直是出神入化。不過他在封窯后沒多久就失蹤了,再也沒見過?!?
“老瓷?”冷軒和蘇晴同時眼前一亮,“您詳細說說這個老瓷!他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