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穴核心墓室的大門近在眼前,耳邊的槍聲、baozha聲震得耳膜生疼,濃煙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喘不過氣。冷軒攥緊背包里的青銅鏡,指尖還沾著未干的血跡,正要抬腿沖上去,身后的魏坤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你怎么了?”冷軒猛地回頭,眼神一緊,只見魏坤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發紫,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決絕,反而多了一絲釋然,嘴角還隱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藏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探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盯著魏坤:“你別動!老實點!”
魏坤卻擺了擺手,緩緩后退一步,避開探員的手,目光緊緊鎖住冷軒,聲音虛弱卻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冷警官,不用麻煩了……我知道,我罪該萬死,就算跟著你回去,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與其茍活于世,承受無盡的愧疚,不如早點去見師父,去見冷峰警官,向他們贖罪。”
冷軒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上心頭,他快步上前,想要抓住魏坤的手腕:“你胡說什么!贖罪不是靠死就能解決的!你還有用,你還能幫我們指認黑瓷組織的余黨,還能幫我們找到更多線索,你不能死!”
“沒用的……”魏坤輕輕避開他的手,嘴角的笑容愈發平靜,“我殺了三個人,手上沾滿了鮮血,我欠他們的,欠師父的,欠冷峰警官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我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你,然后,以死謝罪,這樣,我才能安心。”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我沒來得及說……冷峰警官的案子,不止是黑瓷組織的陷害,警方內部,有他們的人,是內鬼……那面青銅鏡,除了映照宿命、投射地圖,還有一個秘密,和內鬼的身份有關,就在……就在老匠工作室的……皮影盒里……”
話音未落,魏坤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他猛地捂住胸口,眉頭緊緊皺起,臉色瞬間變得青黑,嘴角溢出一絲黑色的血跡,順著下巴緩緩流淌,滴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不好!他服毒了!”探員失聲大喊,立刻上前想要按住魏坤,卻已經來不及了。
冷軒如遭雷擊,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沖上前,一把攥住魏坤的手腕,指尖能感受到他的脈搏在快速減弱,身體的抽搐也越來越劇烈。“魏坤!你醒醒!你把話說完!內鬼是誰?皮影盒里到底有什么?你別死!”
魏坤的眼睛已經開始渙散,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他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冷軒的胳膊,卻怎么也抬不起來,只能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含糊地說道:“冷……冷警官……守住……青銅遺跡……找出……內鬼……為……為師父和冷峰警官……報仇……”
“我知道!我一定做到!你別死!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一定能救你的!”冷軒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他想要抱起魏坤,卻發現魏坤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涼,抽搐也漸漸微弱下來。
魏坤看著冷軒,眼神里滿是愧疚和期盼,嘴角微微上揚,留下了最后一個笑容,然后,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睛徹底失去了光彩,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冷軒的懷里,再也沒有了動靜。
“魏坤?魏坤!”冷軒抱著他的身體,用力搖晃著,聲音里滿是悲痛和不甘,“你醒醒!你把話說完!內鬼是誰?皮影盒里到底有什么?你不能就這么死了!你還沒有贖罪,你還沒有看到黑面和趙萬山被繩之以法,你不能死!”
可無論他怎么搖晃,魏坤都沒有任何反應,嘴角的黑血還在不斷流淌,染紅了冷軒的衣袖,也染紅了地上的碎石。冷軒抱著他冰冷的身體,渾身劇烈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魏坤的臉上,卻再也換不回他的回應。
探員站在一旁,臉色凝重,默默低下了頭。他知道,魏坤罪有應得,可看著他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看著冷軒悲痛的樣子,他的心里,也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惋惜,有無奈,還有一絲對生命的敬畏。
就在這時,冷軒的通訊器再次瘋狂震動起來,蘇晴的聲音急促而絕望,夾雜著密集的槍聲和baozha聲,幾乎要被噪音淹沒:“冷軒!你到底在哪里?!黑面他們已經投射出完整的地圖了,落霞谷那邊已經開始啟動青銅遺跡的大門了,我們快要撐不住了,老張還在昏迷,再晚一步,就真的來不及了!”
通訊器的震動聲,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悲痛中的冷軒。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擦干臉上的眼淚,眼神里的悲痛,漸漸被決絕和冰冷取代。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魏坤已經死了,他留下的線索,還沒有解開,黑面和趙萬山還在逍遙法外,青銅遺跡還在面臨危險,他不能倒下,他必須完成魏坤的遺,完成父親和老匠未完成的心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冷軒小心翼翼地放下魏坤的身體,輕輕合上他的眼睛,對著他的尸體,緩緩低下了頭,聲音沙啞卻堅定:“魏坤,你放心,我一定會守住青銅遺跡,一定會找出內鬼,一定會抓住黑面和趙萬山,為你,為我父親,為老匠,為所有被傷害的人,討回公道。你的罪,你用死償還了,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魏坤的手上,突然發現,魏坤的右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縫里,似乎夾著什么東西。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開魏坤的手指,一枚小小的、刻著半道青銅紋路的皮影碎片,掉了下來,落在地上。
冷軒撿起碎片,放在手心,仔細觀察著。這枚碎片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上面的青銅紋路,和老匠藏有地圖的皮影紋路一模一樣,而且,碎片的邊緣,還沾著一絲淡淡的墨痕,和老匠日記里的墨水顏色,完全一致。
“這一定是魏坤留下的線索。”冷軒的眼神一凝,緊緊攥住碎片,“他說,青銅鏡的秘密和內鬼的身份,在老匠工作室的皮影盒里,這枚碎片,說不定就是打開皮影盒的關鍵,或者,是指向內鬼的線索。”
探員湊上前來,看著冷軒手里的碎片,語氣凝重:“冷隊,現在怎么辦?魏坤死了,線索斷了一半,龍穴那邊又這么緊急,我們是先去老匠工作室找皮影盒,還是先回龍穴阻止黑面?”
“先回龍穴!”冷軒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黑面他們已經快要打開青銅遺跡了,一旦讓他們得手,后果不堪設想!皮影盒的事,等解決了龍穴的危機,再回來找!這枚碎片,我先帶著,說不定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他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里,和青銅鏡、老匠日記放在一起,然后握緊腰間的配槍,眼神冰冷地盯著核心墓室的大門,語氣決絕:“走!回龍穴!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黑面和趙萬山的陰謀得逞!”
“是!”探員立刻應道,緊緊跟在冷軒身后,兩人朝著核心墓室的大門,快步沖了過去。
此時,核心墓室門口的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蘇晴帶著剩下的探員,死死守在門口,身上已經沾滿了血跡,手臂也被劃傷了,卻依舊沒有退縮,手里的配槍,不斷朝著黑面的殘余手下射擊,每一槍,都精準地擊中目標。
老張躺在一旁,臉色蒼白,傷口還在不斷流血,昏迷不醒,旁邊有一名探員在照顧他,時刻關注著他的生命體征。黑面的殘余手下,雖然傷亡慘重,但依舊悍不畏死,瘋狂地朝著蘇晴他們進攻,想要沖破防線,進入密室,協助黑面和趙萬山打開青銅遺跡。
“蘇晴!我來了!”冷軒大喊一聲,拔出配槍,朝著黑面的殘余手下,瘋狂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擊中了兩名正準備偷襲蘇晴的手下,那兩名手下應聲倒地,再也沒有動彈。
蘇晴看到冷軒,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也帶著一絲急切,她一邊開槍,一邊大喊:“冷軒!你可來了!黑面和趙萬山在密室里,已經通過青銅鏡和皮影,投射出了完整的青銅遺跡地圖,落霞谷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他們快要打開遺跡大門了,我們根本攔不住!”
“我知道!”冷軒一邊開槍,一邊快速說道,“我已經拿到了老匠藏起來的另一面帶線索的青銅鏡,還有魏坤留下的線索!黑面他們就算有地圖和其中一面青銅鏡,也打不開青銅遺跡,因為,必須兩面青銅鏡合璧,才能打開遺跡大門!”
“真的?!”蘇晴的眼睛一亮,語氣里滿是驚喜,“那太好了!只要我們守住密室門口,不讓他們出來,等我們找到機會,沖進密室,奪回地圖和青銅鏡,就能阻止他們了!”
“沒錯!”冷軒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老張怎么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還在昏迷,傷口已經止血了,但情況還是很危險,必須盡快送醫院!”蘇晴的語氣里滿是擔憂,“但現在,我們根本抽不開身,只能先讓探員照顧他,等解決了黑面他們,再送他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