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是用礦物顏料畫的,歷經百年風雨,顏色依舊鮮艷。九幅壁畫,按照順序,完整講述了青銅龍斬妖龍的傳說:第一幅是妖龍出世,禍害人間;第二幅是守脈者和守護者聯手,請青銅龍出山;第三幅到第八幅,是青銅龍和妖龍的六場大戰,刀光劍影,翻江倒海,畫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畫里的龍就要沖破墻壁飛出來。
而第九幅,也就是最中間的主壁畫,畫的是青銅龍力竭化山,斬龍者手持長劍,站在龍首旁,將青銅鏡藏進了山壁的暗格里。
冷軒的目光,死死釘在了壁畫上的斬龍者身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斬龍者身上穿著的警服,和他父親冷峰當年穿的制服一模一樣;那張臉,雖然被顏料模糊了幾分,可眉眼間的堅毅和正氣,和他父親冷峰,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更讓他震驚的是,斬龍者手里握著的那把長劍——劍身是玄鐵色的,上面纏繞著淡金色的守護者紋路,和他催動守護者能量時,凝聚出來的玄鐵石能量劍,無論是形狀、紋路,還是氣息,都分毫不差!
“這……這怎么可能?”冷軒的聲音微微顫抖,伸手想去觸碰壁畫,卻又停在了半空中,“我父親當年,真的來過這里!這斬龍者,畫的就是他!”
蘇晴也愣住了,她看著壁畫上的斬龍者,又看了看身邊的冷軒,眼眶瞬間紅了。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冷軒的能量劍和壁畫上的一模一樣——這不是巧合,這是傳承。冷峰是上一代守護者,冷軒是這一代的守護者,他們的力量,本就一脈相承。
“你看這里?!碧K晴指著斬龍者腰間的位置,那里掛著一面小小的青銅鏡,正是冷峰當年守護的守護鏡,“老匠當年和冷峰叔叔一起來過這里,他們一起修改了壁畫,把自己的樣子畫了進去,就是為了給后來的我們,留下線索?!?
她頓了頓,又指著壁畫的角落,那里刻著一個小小的皮影印記,正是老匠的專屬標記:“你看,這是老匠的印記,沒錯的。他們早就料到了今天,早就為我們鋪好了路?!?
冷軒看著壁畫上父親的臉,眼眶瞬間泛紅。這么多年,他一直追著父親的腳步,追查真相,守護青銅鏡,原來父親早就來過這里,早就把守護的使命,刻進了這壁畫里,刻進了他的血脈里。
他緩緩催動體內的守護者能量,淡金色的光暈在他掌心凝聚,一把玄鐵石能量劍,緩緩出現在他的手里。劍身的紋路,和壁畫上斬龍者的長劍,完全重合。
就在能量劍出現的瞬間,壁畫突然發出了一陣嗡鳴,斬龍者手里的長劍,竟然也亮起了淡金色的光,和冷軒手里的能量劍,遙相呼應。
蘇晴手里的玄鳥鏡,也在這一刻瘋狂嗡鳴,鏡面的清輝直直地射向第九幅壁畫的中心位置——也就是斬龍者藏青銅鏡的暗格處。清輝落在壁畫上,竟然直接穿透了顏料,照出了壁畫后面,一個方方正正的密室輪廓!
“壁畫后面有密室!”蘇晴驚呼出聲,“青銅鏡,肯定就在密室里!”
冷軒收起能量劍,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著壁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壁畫后面傳來的濃郁青銅能量,和他體內的守護者能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那是父親留下的氣息,是青銅鏡的氣息。
可就在這時,冷軒的目光突然掃到了壁畫下方的地面上。
那里有幾個新鮮的腳印,還有被撬過的痕跡,甚至還有幾滴已經干涸的黑血——是蝰蛇的人!他們確實來過這里,而且也發現了壁畫后的密室,只是沒能打開,只能悻悻離開。
“蝰蛇就在附近。”冷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握緊了手里的槍,“他們沒能打開密室,肯定不會走遠,說不定就在廟外躲著,等著我們打開密室,坐收漁翁之利?!?
蘇晴也收起了笑容,握緊玄鳥鏡,警惕地盯著廟門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密室就在眼前,可外面還有蝰蛇的人虎視眈眈?!?
冷軒轉過身,看著蘇晴,眼里滿是堅定:“密室我們必須進,青銅鏡我們必須拿。蝰蛇想坐收漁利,那我們就給他設個局?!?
他頓了頓,指了指壁畫:“這壁畫就是打開密室的鑰匙,也是我們的陷阱。我們先破解壁畫的機關,打開密室,拿到青銅鏡,同時等著蝰蛇自己送上門來。新仇舊賬,我們今天一起算。”
蘇晴點了點頭,眼里滿是信任:“好,我聽你的。你負責破解壁畫的機關,我來守著廟門,只要蝰蛇敢進來,我就用玄鳥鏡的凈化能量,讓他們有來無回?!?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早已默契十足。
廟外的山風越來越大,卷起的沙石打在廟門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絕壁的陰影里,幾道黑影正盯著廟門口,眼里滿是貪婪和陰狠——蝰蛇帶著僅剩的幾名手下,果然就躲在不遠處,等著冷軒和蘇晴打開密室,坐收漁翁之利。
廟內,冷軒站在《斬龍記》壁畫前,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里的青銅圓片。他看著壁畫上父親的臉,心里默默說道:爸,我來了。我一定會拿到青銅鏡,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守護好青銅遺跡,為你洗刷冤屈。
他抬手,按照龍尾村老人說的順序,還有陶片上的九道青銅鱗紋路,朝著壁畫上的九個節點,緩緩伸過手去。
壁畫后的密室,即將開啟。一場關于青銅鏡的終極爭奪,也即將在這龍王廟內,正式打響。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