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握著厚厚的筆記和地圖,指節都微微發白,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冷隊,你放心,我老張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黑瓷的主力死死釘在北麓,給你和蘇姐爭取足夠的時間。絕不讓一個人回防青銅門!”
“我不要你拼命。”冷軒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了下來,“我要你帶著去的十五個兄弟,一個不少地給我帶回來。記住,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給我發信號,我會立刻從遺跡里撤出來,跟你前后夾擊。別自己硬扛,聽見沒有?”
“聽見了!”老張用力點了點頭,把筆記和地圖貼身收好,像揣著一份千鈞重的承諾。
就在這時,負責在外圍放哨的探員突然貓著腰跑了進來,壓低聲音匯報:“冷隊,張隊,外面有兩隊黑瓷的巡邏隊,正往咱們這邊的密林過來了,一共六個人,離這里不到五百米了!”
山洞里的氣氛瞬間繃緊,所有人都瞬間握緊了手里的槍,站起身就要往外沖。
“都別動。”冷軒抬手攔住眾人,眼神銳利如鷹,“兩隊巡邏隊,六個人,應該是常規巡邏,沒發現我們。李隊,你帶兩個人,繞到他們后面,無聲解決掉,別弄出動靜,別驚動營地的黑瓷主力。”
“明白!”李隊立刻應聲,帶著兩個探員,悄無聲息地摸出了山洞。
不到十分鐘,李隊就帶著人回來了,比了個搞定的手勢:“冷隊,全部解決了,沒弄出動靜,尸體藏在灌木叢里了,巡邏路線也摸清了,接下來一個小時,這片區域不會再有巡邏隊過來。”
冷軒點了點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離凌晨兩點,只剩二十分鐘了。
他走到山洞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二十三個兄弟,所有人都整裝待發,戰術背心里塞得滿滿當當,臉上抹了迷彩油,眼里燃著斗志,沒有一個人露怯。
“兄弟們。”冷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還有二十分鐘,行動就開始了。我知道,這一戰不好打,黑瓷人多,火力猛,還有藏在暗處的瓷皇,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會在什么時候跳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繼續道:“但我更知道,你們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是為了給犧牲的戰友報仇,是為了守住青銅遺跡,是為了不讓瓷皇毀掉更多人的生活。這一戰,我們只許勝,不許敗。但我再強調最后一遍,勝,不是要我們拿命去換,是要我們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地從落霞谷走出去。”
“是!冷隊!”所有人齊聲應和,聲音壓得很低,卻震得山洞里的空氣都在微微發顫。
“好。”冷軒點了點頭,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按照原定計劃分組。老張,帶十五個兄弟,前往北麓預定位置,凌晨兩點準時發起佯攻。李隊,狙擊組跟老張走,負責遠程掩護。剩下的八個兄弟,跟我和蘇姐,前往西側斷崖,準備潛入遺跡側門。”
“是!”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分成兩隊,快速檢查了最后一遍裝備,悄無聲息地摸出了山洞,消失在密林的夜色里。
山洞里很快就只剩下冷軒和蘇晴兩個人了。
蘇晴背上登山包,握緊了玄鳥鏡,青銅鏡碎片貼身放在胸口的口袋里,抬頭看向冷軒,眼里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堅定。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相貼,溫度交融。
“分工再確認一遍?”蘇晴笑著開口。
“嗯。”冷軒握緊她的手,指尖劃過她的指節,一字一句道,“潛入遺跡后,我在前開路,清除守衛,應對突發情況。你在我身后,用玄鳥鏡感應青銅鏡的位置,破解路上的守脈者機關,守住我們的后路。無論遇到什么情況,我們都保持五米之內的距離,絕不分開。”
“收到。”蘇晴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眼里閃著光,“冷大隊長,合作愉快。”
冷軒愣了一下,隨即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的吻,聲音低沉而堅定:“合作愉快。無論里面有什么,我都護著你。”
洞外的山風依舊呼嘯,凌晨兩點的鐘聲,在密林的夜色里悄然敲響。
冷軒牽著蘇晴的手,轉身走出了山洞,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西側的密林里,腳步輕盈,目標明確——斷崖下的遺跡側門,就在兩公里外。
潛入行動,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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