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的風帶著千年未散的青銅銹氣息,撲面而來的瞬間,冷軒和蘇晴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不再是狹窄逼仄的石道,而是一座恢弘到令人失語的巨型石窟。石窟高近百米,穹頂隱在黑暗里,只有巖壁上嵌著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冷光,照亮了一根根兩人合抱粗的青銅石柱。石柱上刻滿了連綿不絕的龍形紋路,從地面一直盤旋到穹頂,和龍王廟壁畫上的青銅龍、玄鳥鏡上的守脈者印記,同出一脈,甚至更古老、更磅礴。
這里,就是落霞谷青銅遺跡的核心區域外圍。
冷軒幾乎是瞬間就將蘇晴護在了身后,背貼著冰冷的青銅石柱,消音shouqiang悄然上膛,夜視儀里快速掃過整個石窟的每一個角落。整個石窟里靜得可怕,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水滴聲,還有風穿過石柱縫隙發出的低沉嗡鳴,像沉睡了千年的巨龍,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小心點,這里的能量場不對。”蘇晴從他身后探出頭,握緊了玄鳥鏡。鏡面剛離開貼身的口袋,就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嗡鳴,淡青色的清輝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對著石窟最深處的方向,微微震顫著,“是守脈者的本源能量,比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青銅紋路加起來都要強烈。”
冷軒胸口的貼身口袋里,那枚青銅鏡碎片也在同一時間瘋狂發燙,隔著戰術背心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溫度,碎片里的金色能量像是活了過來,和玄鳥鏡的清輝遙相呼應,共鳴越來越強烈,直直地指向石窟最深處的高臺。
他伸手按住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碎片的每一次震顫,都和自己的心跳、體內的守護者能量完全同頻。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血脈里的某種東西被喚醒了,和整個石窟、和深處的那股能量,連在了一起。
“這就是終極核心的氣息。”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撼,她翻開老匠的《青銅遺跡全錄》,指尖落在扉頁的那句記載上,“老匠寫過,青銅遺跡的終極核心,是上古青銅龍的本源力量所化,是整個遺跡的心臟,也是守脈者和守護者世代守護的根源。我們找了這么久,終于到這里了。”
冷軒低頭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里面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全然的堅定。他伸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貼,守脈者和守護者的能量瞬間交織在一起,順著彼此的血脈流淌,撫平了兩人心底的緊張。
“是啊,終于到了。”冷軒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我爸當年拼了命也要守護的東西,老匠用一輩子藏起來的秘密,就在這石窟的最深處。”
他想起了父親墜樓的那個雨天,想起了鏡水鎮古窯里老匠冰冷的尸體,想起了這五年來無數個獨自追查線索的夜晚,想起了這一路的槍林彈雨、生死與共。從鏡水鎮到龍脊山,從龍王廟到落霞谷,他們走了太遠的路,闖過了太多的生死關,終于站在了這里,站在了父輩們用生命守護的秘密面前。
蘇晴輕輕靠在他的胳膊上,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不是你一個人,是我們。我們一起,完成他們的遺愿,守住這里,阻止瓷皇,給所有犧牲的人一個交代。無論里面有什么,我們都一起面對,絕不分開。”
“好。”冷軒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眼里的溫柔瞬間褪去,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冷隊,“走,我們往前摸,看看里面的情況。注意腳下,這里的紋路全是機關陣,別亂碰。”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順著青銅石柱的陰影,貓著腰往前摸去。石窟里的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每一塊石板上都刻著細密的青銅紋路,和通道里的機關陣一脈相承,稍有不慎就會觸發陷阱。蘇晴走在內側,玄鳥鏡的清輝掃過每一塊石板,提前識別出機關觸發點,低聲給冷軒指引著安全路線;冷軒走在外側,槍口始終對著黑暗里的未知區域,警惕著所有可能出現的危險,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沒有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響。
越往石窟深處走,空氣中的青銅能量就越濃郁,胸口的碎片燙得幾乎要燒起來,玄鳥鏡的嗡鳴也越來越急促。往前走了大概三百米,兩人終于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停住了腳步——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是石窟最深處的高臺,而高臺下,密密麻麻站著二十多個黑瓷組織的精銳,個個手里拿著武器,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邪化黑氣,正死死盯著高臺上的封印。
高臺有十米高,通體由青銅澆筑而成,臺面上刻著一個巨大的九芒星陣,陣眼的位置,是一道緊閉的青銅石門,門上刻著九道連環的守脈者封印,每一道封印都泛著淡淡的青光,卻已經有六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而站在高臺邊緣,正對著石門指指點點的,正是黑瓷組織的二把手,老匠的師弟——鬼手。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左手是泛著冷光的機械義肢,五根金屬手指上刻滿了歪歪扭扭的邪化紋路,正拿著一把青銅刻刀,在石門的封印上劃著什么。他的臉陰鷙瘦削,嘴角掛著一絲瘋狂的笑,哪怕隔著五十米,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扭曲的戾氣。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鬼手的聲音尖銳刺耳,在空曠的石窟里回蕩著,“六道封印已經破了,剩下這三道,天亮之前必須給我打開!瓷皇大人說了,只要拿到終極核心里的東西,你們個個都是潑天的富貴!要是出了半點差錯,你們知道下場!”
臺下的黑瓷精銳立刻齊聲應和,聲音里滿是狂熱。
冷軒和蘇晴躲在石柱后,屏住了呼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們沒想到,鬼手竟然帶著人直接摸到了核心封印前,而且已經破了六道封印,進度比他們預想的快了太多。
“他是老匠的師弟,對守脈者的封印術了如指掌。”蘇晴壓低聲音,指尖緊緊攥著玄鳥鏡,眼里滿是憤怒,“他竟然用邪化能量腐蝕封印,這么下去,就算打開了石門,整個遺跡的能量場都會崩潰,到時候整個落霞谷都會被毀掉!”
冷軒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指尖在shouqiang的扳機上輕輕摩挲著,大腦飛速運轉著。他們只有兩個人,對方有二十多個被邪化能量改造過的死士,還有精通機關術的鬼手,正面硬沖根本不現實,一旦驚動了他們,鬼手很可能會狗急跳墻,直接用炸藥炸開封印,后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一個黑瓷手下突然朝著他們藏身的石柱走了過來,手里拿著手電筒,嘴里罵罵咧咧的:“媽的,什么破地方,連個抽煙的地兒都沒有,我去那邊解個手,你們盯著點。”
兩人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冷軒立刻將蘇晴護在身后,shouqiang對準了越來越近的黑瓷手下,指尖已經扣在了扳機上,準備在他靠近的瞬間,無聲解決掉他。
可就在那手下離石柱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高臺上的鬼手突然一腳踹在了欄桿上,厲聲罵道:“懶驢上磨屎尿多!給我滾回來!瓷皇大人剛傳了命令,北麓那邊有大批條子在佯攻,指不定有人已經摸進來了,全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誰敢擅離職守,我先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