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2畫,尾數(shù)2,對應西南坤位。”
冷軒立刻翻出第二起案發(fā)現(xiàn)場的方位圖,周慶山死亡的二樓靜字間,正好在茶鋪整體方位的西北乾位,包間的門朝向正南離位,茶桌擺在包間的西南坤位,和拆解出來的九宮數(shù)字、方位,分毫不差!
“我的天,真的全對上了!”王勇剛好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夜宵,看到白板上的推演,手里的袋子差點掉在地上,湊過來看著滿板的數(shù)字和方位圖,眼睛瞪得溜圓,“我們技術隊翻了三天都沒搞懂的茶諺,你們一晚上就破解了?這也太神了!”
冷軒沒理會他的驚嘆,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不對,不止是案發(fā)坐標。兇手既然用了守脈者的九宮暗號,就不可能只標注案發(fā)地點。守脈者的陣法,從來都是‘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合一,有了方位,一定還有時間。”
蘇晴也瞬間反應過來,立刻翻開了隨身帶著的老匠手記,翻到了記載川茶守脈者傳承的那一頁,指尖快速劃過紙面,停在了一行字上:“《茶經(jīng)》有云,水有三沸,對應天時三候,一沸為始,二沸為承,三沸為終。”
她猛地抬起頭,眼里的光亮得驚人:“是《茶經(jīng)》里的水三沸!兇手的作案時間,對應著茶諺里的數(shù)字,還有《茶經(jīng)》里的三沸時辰!”
她快步走到白板前,指著第一句茶諺:“第一句里的‘頭道、二道、三道四道’,正好對應水三沸的順序!第一起案子,兇手寫的是‘頭道水’,對應一沸,《茶經(jīng)》里說,一沸為魚目微有聲,對應卯時初刻,也就是清晨五點到五點半,正好是第一起案子的案發(fā)時間!”
“第二句茶諺,‘茶滿欺客,酒滿敬人’,核心是‘滿’,對應水的二沸,《茶經(jīng)》里說二沸為涌泉連珠,對應卯時正刻,也就是清晨六點到六點半,正好是周慶山的死亡時間!”
冷軒的呼吸猛地一滯,立刻翻出了兩份案卷的案發(fā)時間記錄。
第一起案子,林國富死亡時間,清晨五點十五分,卯時初刻,一沸之時。
第二起案子,周慶山死亡時間,清晨六點二十分,卯時正刻,二沸之時。
分毫不差!
王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后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我的天……這兇手把時間、地點,全藏在茶諺里了,這哪里是挑釁,這是把他的作案規(guī)則,明明白白地擺在我們面前了!”
“不止是規(guī)則。”冷軒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指尖重重敲在白板上的“三沸”兩個字上,“一沸、二沸都對應了兩起案子,那三沸呢?《茶經(jīng)》里說,三沸為騰波鼓浪,對應卯時末刻,也就是清晨七點到七點半,正好是早茶最熱鬧的時候。”
蘇晴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接話道:“第一句茶諺里,兇手特意寫了‘三道四道是精華’,三沸、四沸,對應的就是下一次,甚至下兩次的作案時間!他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他還要繼續(xù)sharen,下一次動手,就是明天清晨卯時末刻,三沸之時!”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們之前只知道兇手會再次作案,卻不知道具體的時間,現(xiàn)在終于從茶諺里破解出了兇手的作案規(guī)律,可也意味著,距離兇手的下一次動手,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了。
王勇瞬間急了,立刻掏出手機:“我馬上安排人,明天凌晨就把錦官老茶鋪全面封鎖,所有出入口都安排便衣,絕對不能讓兇手再次得手!”
“等等。”冷軒抬手攔住了他,眼神銳利,“現(xiàn)在不能打草驚蛇。兇手既然敢把作案時間和地點都藏在茶諺里,就一定有后手,我們貿(mào)然封鎖,只會讓他躲起來,換個地方繼續(xù)作案。我們要做的,是守株待兔,在他動手的那一刻,人贓并獲。”
“冷隊說得對。”蘇晴點了點頭,補充道,“我們現(xiàn)在只破解了他的作案時間和方位邏輯,還沒搞懂他的無痕投毒手法,也沒鎖定嫌疑人。就算我們封鎖了茶鋪,他只要換個地方,用同樣的手法,還是能繼續(xù)sharen。我們必須借著明天的機會,不僅要阻止他作案,還要搞懂他的手法,抓住他的人。”
王勇立刻冷靜了下來,用力點了點頭:“明白!那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明天凌晨提前布控,所有便衣偽裝成茶客,分散在茶鋪里,全程盯著每一個人的動作,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王勇快步出去安排部署了,辦公室里再次只剩下冷軒和蘇晴兩個人。
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稍稍放松,蘇晴才感覺到左臂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忍不住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按住了胳膊。冷軒立刻察覺到了,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袖口,看到繃帶又滲出血了,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里滿是心疼:“跟你說了別硬撐,傷口又崩開了。先坐好,我給你重新包扎。”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他拿出醫(yī)藥包,動作輕柔地拆開舊的繃帶,用碘伏消毒傷口,再用干凈的紗布一圈圈纏好,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珍寶一樣。
蘇晴看著他專注的側(cè)臉,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輕輕拂開他額前汗?jié)竦乃榘l(fā),笑著說:“剛才破解密碼的時候,你眼睛都亮了,跟平時那個冷著臉的冷大隊長,完全不一樣。”
冷軒抬眼看她,手里的動作沒停,嘴角勾起一抹笑:“那還不是多虧了我們蘇大守脈者?沒有你對九宮陣法的敏感度,我就算想破頭,也想不到密碼藏在筆畫里。”
他包扎好傷口,放下手里的紗布,伸手把她攬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聲音低沉:“辛苦你了,熬了一整夜,還帶著傷陪我查案。”
“跟我還說這些干什么。”蘇晴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一夜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我們約定好的,無論遇到什么,都一起面對。再說了,這案子牽扯到守脈者傳承,我本來就該管。”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眼里滿是堅定:“明天,我們一定能抓住兇手,阻止他繼續(xù)害人,給周老先生和林國富一個交代。”
“嗯,一定能。”冷軒收緊手臂,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眼里滿是篤定。
窗外的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戶照進辦公室,落在白板上的茶諺和九宮格上。他們已經(jīng)破解了兇手藏在茶諺里的密碼,摸清了他的作案規(guī)律,可關于無痕投毒的手法,關于兇手的真實身份,還有二十多年前的舊事,依舊藏在迷霧里。
而距離兇手下一次動手,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一場圍繞錦官老茶鋪的守株待兔,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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