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蘇晴看著他眼里的緊張,心里一暖,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難以置信,“冷軒,不對勁,這杯茶是我親手泡的,親手端過來的,全程沒有任何人碰過,他還是中毒了,和前兩起一模一樣!”
冷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三才陣蓋碗,眼神冷得像冰。
他們布下了天羅地網,盯著張萬霖,盯著陳敬山,盯著茶鋪里的每一個角落,可兇手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完成了第三起無痕sharen,甚至用的是蘇晴親手泡的茶!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王勇!”冷軒猛地回頭,厲聲下令,“立刻封鎖整個茶鋪,前后門全部堵死,所有人都不許離開,逐一排查!后廚!立刻控制后廚!”
“明白!”王勇帶著民警立刻行動,十幾名民警瞬間沖向后廚,把整個茶鋪圍得水泄不通,原本往外跑的茶客,全都被攔了下來,蹲在墻角,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
民警很快從后廚走了出來,對著冷軒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冷隊,后廚只有陳敬山一個人,我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洗茶具,身上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搜到有毒物品,監控顯示,他從早上開門到現在,從來沒出過后廚的門。”
蘇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陳敬山全程沒出過后廚,茶是她親手泡的,全程沒人碰過,那毒到底是怎么下進去的?難道他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兇手?
就在這時,蹲在地上驗毒的法醫突然抬起頭,臉色慘白地對著兩人喊:“冷隊,蘇姐!確認了!茶湯里的毒素,還是提純的雪上一枝蒿,和前兩起完全一致!只有懸鏡位置的茶湯里有毒,剩下的茶湯、茶具上,都沒有任何毒素殘留!”
和前兩起一模一樣的手法,一模一樣的毒素,一模一樣的三才陣和懸鏡圖案。
可這一次,兇手是在他們十幾雙眼睛的盯守下,在蘇晴親手操作的全程里,完成了這場天衣無縫的投毒。
蘇晴走到桌前,蹲下身,目光死死盯著那套蓋碗茶具。她親手泡的茶,用的是茶鋪里公用的茶具,茶葉是茶臺里開封的碧潭飄雪,水是銅壺里燒的沸水,全程沒有任何異常。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的目光掃過茶碗,掃過茶托,最終落在了斜擱在茶碗上的茶蓋上。
突然,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想起來了!她把茶端到桌上之后,李老三自己掀開了茶蓋,擱在了茶碗左側,就是這個動作,和前兩起兇案里,死者自己擺放茶蓋的動作,一模一樣!
難道毒不是下在茶里,是提前下在了茶蓋上?可這套茶具,是她隨手從消毒柜里拿的,陳敬山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她會拿哪一套?
就在這時,門口負責檢查留板的民警,突然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震驚:“冷隊!蘇姐!留板!留板上又有新的茶諺了!”
兩人同時回頭,快步沖到茶鋪門口的留板前。
白色的留板上,用黑色馬克筆寫著一行新的字,筆跡和前兩次完全一致,赫然是:
頭道水,二道茶,三道四道是精華。
正是他們之前破解的,第一起兇案對應的那句茶諺!
蘇晴的后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們之前一直以為,第一句茶諺對應第一起兇案,第二句對應第二起,可現在,第三起兇案發生后,留板上出現的,竟然是第一句茶諺!
這說明,他們從一開始,就完全搞錯了茶諺的密碼邏輯!
兇手根本不是按順序寫的茶諺,他的復仇名單,遠比他們想象的更長!李老三、林國富、周慶山,都只是名單上的名字而已,張萬霖也不是最終的目標!
更可怕的是,兇手完全摸透了他們的行動,知道他們布下了天羅地網,卻依舊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sharen,甚至用蘇晴親手泡的茶完成了作案,把他們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冷軒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留板上的字,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知道,他們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對手。心思縝密,手法詭異,甚至能預判他們的預判,在他們的天羅地網里,完成了這場完美的sharen。
蘇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震驚,抬頭看向冷軒,眼里沒有絲毫慌亂,只有愈發堅定的光。
“冷軒,我們沒有輸。”她的聲音很穩,一字一句道,“他越是挑釁,就越容易露出馬腳。他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完成投毒,就說明他的手法,比我們之前拆解的,還要隱蔽,還要狡猾。但只要他動手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冷軒看著她眼里的堅定,心里的焦躁瞬間平復了下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沉聲道:“好,我們一起找。我就不信,他真的能做到天衣無縫。”
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法醫和技術隊正在現場忙碌,閃光燈不停閃爍。茶鋪里的老茶客們還在瑟瑟發抖,后廚的陳敬山被帶了出來,面對民警的詢問,他依舊面無表情,低著頭,一不發,只有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清晨的陽光穿過木窗,照在留板的茶諺上,那行黑色的字跡,像一道嘲諷的笑,狠狠扎在所有人的心上。
第三起兇案發生,他們不僅沒能抓住兇手,反而被兇手狠狠擺了一道。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針對當年冤案的復仇,才剛剛開始,兇手的名單上,還有更多的名字,等著被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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