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片死死抵在蘇晴的頸動脈上,鋒利的刃口已經劃破了表層皮膚,溫熱的血珠順著刀刃往下滑,滴在她月白色的旗袍領口,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鬼手的機械義肢牢牢鎖著她的脖頸,整個人縮在她身后,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舉著雙手的冷軒,腳步一點點往后挪,朝著暗河岔口的方向退去。每走一步,他握著刀片的手就收緊一分,生怕冷軒耍什么花樣。
“冷軒,別跟著我!再往前一步,我立刻讓她血濺當場!”鬼手的聲音嘶啞得破了音,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讓你的人全部滾出來!別躲在暗處耍花樣!不然我讓她給我陪葬!”
冷軒舉著雙手,腳步緩緩跟著他的節奏往后退,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可眼底的紅血絲卻越積越多,握著拳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的目光死死鎖著鬼手抵在蘇晴喉嚨上的刀片,每一次刃口的晃動,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他太清楚鬼手的瘋勁了,這個男人叛出師門后,早就被權欲和邪化能量磨掉了最后一點人性,逼急了,他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劃開蘇晴的喉嚨。
“我不往前走,你別激動。”冷軒的聲音壓得極低,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生怕刺激到已經瀕臨崩潰的鬼手,“我已經讓我的人都退出去了,你想要的車、直升機、現金,我都可以給你準備。但你必須保證她的安全,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揪出來,碎尸萬段。”
這話里的狠勁不是裝的,鬼手聽得清清楚楚,握著刀片的手下意識地頓了頓。他太了解冷軒了,這個男人說到做到,只要蘇晴出一點事,他就算是豁出整條命,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身后的暗河岔口是唯一的生路,只要順著暗河漂出去,就能繞開瓷皇的封鎖,逃出落霞谷。只要有蘇晴這個籌碼在手,冷軒和他的人就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他繼續往后退,眼睛死死盯著冷軒,絲毫沒注意到,蘇晴垂在身側的右手,正用指尖極輕地敲著自己的大腿,每三下一頓,是她和冷軒約定好的摩斯密碼——義肢連接處,弱點。
冷軒的目光掃過她的指尖,瞬間心領神會。
他太清楚鬼手的機械義肢了。那東西最開始是老匠親手給他做的,后來他叛出師門,跟著夜梟改裝過,可連接處的液壓桿一直有缺陷,之前在鏡水鎮的交手里,就被冷軒一槍打壞過,是他最大的軟肋。
而此刻,鬼手正用這只機械義肢鎖著蘇晴的脖子,連接處的液壓桿,正對著蘇晴的后背,只要用足夠的力道撞上去,義肢瞬間就會失靈。
冷軒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岔路兩側的巖壁,耳麥里傳來了李隊壓得極低的聲音,幾乎和呼吸融為一體:“冷隊,狙擊組已經就位,岔路前后兩個出口全部封死,他跑不掉了。”
“收到。”冷軒用喉震麥克風極輕地回應了一句,臉上依舊是毫無波瀾的樣子,繼續用語分散鬼手的注意力,“鬼手,你也是老匠的徒弟,蘇晴是你師妹,你真的要做得這么絕嗎?當年你在山里采藥摔斷了胳膊,是老匠熬了三天三夜沒合眼,給你做了這只義肢,你就是這么回報他的?”
“閉嘴!”鬼手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傷疤,情緒瞬間再次激動起來,機械義肢猛地收緊,蘇晴瞬間被勒得喘不過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別跟我提那個老東西!他要是真的把我當徒弟,就該把所有傳承都給我!是他先對不起我的!是他偏心!”
“師父從來沒有偏心過。”蘇晴忍著喉嚨的窒息感,艱難地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他給你留的皮影秘本,是守脈者里最精妙的飛影術,比玄鳥鏡的基礎傳承難上十倍。他不是不教你,是你太急功近利,根本靜不下心來學。”
她一邊說,一邊感受著身后鬼手的身體狀態。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握著刀片的手也開始微微發抖,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是最好的反擊機會。
她的目光和對面的冷軒對上,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只需要一個瞬間,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十幾年的同門相伴,無數次的生死與共,他們之間的默契,早就刻進了骨子里,不需要任何語。
就在鬼手再次嘶吼著要冷軒退遠一點的瞬間,蘇晴突然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瞬間往下滑,同時用盡全力,用手肘狠狠撞向身后鬼手的機械義肢連接處!
咔嚓一聲脆響!
液壓桿被狠狠撞中,瞬間失靈,原本鎖著她脖頸的機械義肢猛地松開,刀片也偏離了她的喉嚨!
幾乎在同一時間,原本舉著雙手的冷軒,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瞬間沖了上來!他的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右手精準地抓住了鬼手握著刀片的左手手腕,狠狠往上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骨裂的脆響,鬼手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里的刀片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開槍!打他的義肢!”冷軒厲聲吼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巖壁上的狙擊槍響了!沉悶的槍聲在狹窄的岔路里回蕩,子彈精準地打在了鬼手的機械義肢根部,瞬間炸開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線路和零件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整只義肢徹底報廢,垂在了身側。
鬼手疼得渾身抽搐,還沒來得及反應,兩側的巖壁后瞬間沖出來四名特警,瞬間將他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雙手,哪怕他瘋狂地掙扎嘶吼,也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