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慘白燈光,死死打在周明遠布滿傷痕的臉上,他渾身發抖,頭埋得低低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絕望。
“境外邪化勢力的頭目,代號‘夜梟’,我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面目,所有聯絡都是通過加密郵件和暗語,他只給我發指令,從不露面。”周明遠喘著粗氣,指尖死死摳著椅子扶手,指甲幾乎嵌進木頭里,“他給我提供邪化符文和裝備,幫我召集同伙,條件就是,等我激活地脈核心,拿到守脈者的傳承秘籍,就把秘籍給他,還要幫他把邪化能量擴散到整個華夏的非遺據點。”
蘇晴握著筆記本的手微微收緊,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抬頭追問:“暗語是什么?加密郵件的地址呢?你和他有沒有約定過見面地點?”
周明遠身子一僵,眼神躲閃了一下,嘴里支支吾吾:“暗語……暗語就是‘玄鳥歸巢,地脈覺醒’,郵件地址我記不清了,都是他主動聯系我,我們從來沒約定過見面,他對我也一直防著。”
冷軒眼神一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水杯都震得嗡嗡作響:“周明遠,你還在撒謊!”他俯身盯著周明遠,語氣凌厲如刀,“你和他合作這么久,連見面都沒有?他憑什么信你能拿到傳承秘籍?憑什么給你那么多邪化裝備?別跟我玩貓膩,趕緊把實話交出來!”
被冷軒的氣勢震懾,周明遠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往下掉:“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沒見過他,他每次聯系我,都用變聲軟件,連性別都分不清。我也懷疑過他,可我需要他的支持,我要復仇,我要毀掉老匠堅守的一切,我沒有別的選擇……”
蘇晴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絲惋惜。她放下筆記本,走到周明遠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力:“你所謂的復仇,不過是你貪婪和怨恨的借口。師父當年從來沒有排擠過你爺爺,是你爺爺自己被邪化能量誘惑,主動背叛守脈者,被逐出師門,最后郁郁而終,跟師父沒有半點關系。”
“不可能!”周明遠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瘋狂的反駁,“我爺爺親口跟我說的,是老匠嫉妒他的天賦,怕他取代自己的位置,故意誣陷他背叛,把他趕了出去!我爺爺到死都在恨他,我必須替他報仇!”
“你爺爺騙了你。”蘇晴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放在周明遠面前,照片上是一群穿著守脈者服飾的人,其中一個白發老人,正手把手地教一個年輕男子符文,“這是師父和你爺爺年輕時的照片,師父比你爺爺入門晚,一直把你爺爺當兄長,處處讓著他。當年你爺爺偷偷修煉邪化符文,被師父發現,師父多次勸他回頭,他非但不聽,還想偷走守脈者秘籍,師父沒辦法,才只能把他逐出師門,還一直幫他保守秘密,不想讓他身敗名裂。”
周明遠盯著照片,眼神呆滯,嘴里反復念叨著:“不可能……他騙我……我爺爺不會騙我……”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渾身劇烈抽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竟然……我竟然因為一個謊,背叛了守脈者,害死了那么多人,還差點毀掉地脈核心……我真是個蠢貨!”
冷軒看著他崩潰的樣子,沒有絲毫憐憫,語氣依舊冰冷:“現在知道后悔了?晚了。那些被你害死的守脈者、無辜群眾,還有我們犧牲的隊員,他們再也回不來了。現在,把你和夜梟交易的所有細節,還有內鬼的信息,全部說出來,這是你唯一的贖罪機會。”
“內鬼……有內鬼……”周明遠喃喃自語,眼神漸漸變得清明了一些,他抬起頭,看向冷軒和蘇晴,聲音沙啞,“夜梟在市局安插了內鬼,每次你們的行動,他都能提前知道,包括你們去落霞谷,也是內鬼告訴我的。那個內鬼,是市局的人,職位不低,每次都用匿名信息給我傳遞消息,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的代號是‘影子’。”
“影子?”冷軒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凝重。市局有內鬼,這就解釋了為什么他們好幾次的行動都被提前預判,為什么周明遠能那么精準地掌握他們的動向,甚至在落霞谷設下埋伏。
“沒錯,就是影子。”周明遠點點頭,努力回憶著,“他給我傳遞消息,從來不用文字,都是用守脈者的基礎符文,而且每次傳遞的時間,都在深夜,用的是市局的內部加密渠道。我記得有一次,他不小心發錯了一條信息,里面有一個標記,像是一個狼頭紋身,我猜,那可能是他的標記。”
蘇晴立刻拿起筆記本,快速畫出那個狼頭紋身的大致模樣,抬頭道:“這個紋身,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師父當年的筆記里,記載過一個背叛守脈者的人,身上就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狼頭紋身,那個人,當年和你爺爺一起修煉邪化符文,后來失蹤了,沒想到,他竟然潛伏在了市局,還成了夜梟的內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還有什么線索?”冷軒追問,語氣急促,“夜梟的交易,除了傳承秘籍,還有什么?他為什么一定要激活地脈核心?那個屠宰場據點,除了邪化裝置和同伙,還有什么秘密?”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夜梟不止想要傳承秘籍,他還想要玄鳥鏡。他說,玄鳥鏡是守脈者的核心法器,有了玄鳥鏡,才能徹底掌控地脈核心的能量,才能把邪化能量擴散到整個華夏。他還說,等交易完成,就會殺了我,永絕后患。”
說到這里,周明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和不甘:“我其實早就知道他會殺我,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被邪化能量侵蝕得太深,要是沒有他提供的抑制藥物,我早就被邪化能量反噬而死了。我只能賭,賭我能在他殺我之前,先拿到地脈核心,掌控能量,反過來殺了他。”
“愚蠢!”冷軒冷笑一聲,“你以為你能斗得過夜梟?他從一開始就把你當成棋子,利用你的怨恨和貪婪,幫他完成陰謀,你到最后,也只是他的棄子。”
周明遠苦笑一聲,眼里滿是悔恨:“是啊,我太愚蠢了。我到現在才明白,我所謂的復仇,所謂的權力,都是一場笑話。我不僅毀了自己,還毀了我爺爺的名聲,毀了守脈者的傳承。”
蘇晴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一些:“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你把你知道的所有關于夜梟的線索,還有屠宰場據點的詳細情況,都交代清楚,或許,還能減輕一些罪責,給那些被你傷害的人,一個交代。”
周明遠點了點頭,不再隱瞞,一五一十地交代起來:“屠宰場據點的具體位置,在成都市郊的廢棄紅光屠宰場,里面有三層,一層是同伙的住所,二層是制造邪化裝置的車間,三層是存放邪化符文和藥物的倉庫。那些同伙,大多是被邪化能量侵蝕的亡命之徒,手里都有武器,而且他們身上,都有夜梟留下的控制符,一旦反抗,就會被邪化能量反噬而死。”
“夜梟和我約定,三天后,也就是他們襲擊市局的那天晚上,在屠宰場的倉庫里交易,我把傳承秘籍和玄鳥鏡給他,他給我最后的抑制藥物,還有幫我激活地脈核心的方法。”周明遠頓了頓,又補充道,“他還說,到時候,影子會配合他們,在市局內部制造混亂,幫他們順利救出我,同時牽制你們的注意力,讓他們有機會再次去落霞谷,激活地脈核心。”
冷軒拿出對講機,立刻撥通了李隊的電話,語氣不容置疑:“李隊,立刻調取成都市郊紅光屠宰場的所有資料,包括地形、監控,還有周邊的人員流動情況。另外,立刻排查市局所有人員,重點排查身上有狼頭紋身、熟悉守脈者符文、能接觸到專案組機密的人,一定要找出內鬼‘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