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二點左右進過古墓?”冷軒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那個時候,老王正在前室值班,你有沒有看到他?”
“看到了。”陳默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前室西側的墻壁旁抽煙,我和他打了個招呼,拿了繪圖板就走了,他當時還好好的,沒有任何異常。”
“你進去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比如磁場異常,或者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沒有。”陳默搖了搖頭,“一切都很正常。我拿了東西就出來了,沒有多待。”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語速平穩(wěn),眼神也沒有絲毫閃躲,看起來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但冷軒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太冷靜了。老王是和他共事了幾個月的同事,突然遇害,其他人臉上都帶著悲傷和恐懼,只有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從古墓出來之后,就直接回帳篷睡覺了?再也沒有出去過?”冷軒追問道。
“是的。”陳默點了點頭,“回來之后我就繼續(xù)畫圖,一點多的時候困得不行,就睡了,直到早上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
冷軒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沒有再追問。他知道,現(xiàn)在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陳默說謊,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絕對有問題。一個人在面對同事遇害的事情時,不可能如此平靜,更何況他還是最后一個見到老王的人。
“好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冷軒合上筆記本,對眾人說道,“如果想起什么線索,隨時聯(lián)系我。這段時間,大家不要單獨行動,尤其是不要單獨進入古墓,注意安全。”
眾人紛紛點頭,起身走出了帳篷。陳默也站起身,低著頭,默默地跟在人群后面,離開了會議室。
看著他的背影,冷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拿出手機,給王磊打了個電話:“王隊,幫我查一下陳默的背景,越詳細越好。還有,派人盯著他,不要讓他離開營地,也不要讓他單獨行動。”
“明白,冷隊!”王磊立刻應道。
掛了電話,冷軒走出帳篷,朝著古墓的方向走去。剛走到古墓入口,就看到蘇晴迎面走了過來,手里拿著筆記本,臉色依舊有些凝重。
“怎么樣?文字解讀完了嗎?”冷軒問道。
“差不多了。”蘇晴點了點頭,“剩下的都是一些關于古墓建造的記載,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不過,我在浮雕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小的標記,是守脈者的專屬印記,和師父玄鳥鏡上的印記一模一樣,證實了那個‘匠公’就是師父沒錯。”
“陳默那邊呢?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他有很大的嫌疑。”冷軒把剛才詢問陳默的情況告訴了蘇晴,“他是最后一個見到老王的人,而且沒有任何人能證明他的行蹤,回答問題的時候也太冷靜了,一點都不像剛失去同事的樣子。我已經(jīng)讓王隊去查他的背景了,還派人盯著他。”
蘇晴點了點頭:“小心點,他如果真的是兇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他很可能是夜梟的人,這次來考古隊,就是為了尋找青銅鏡的線索。”
就在這時,王磊快步跑了過來,手里拿著一份鑒定報告,臉上帶著激動又凝重的神情:“冷隊,蘇小姐,鑒定結果出來了!”
冷軒和蘇晴對視一眼,連忙迎了上去:“怎么樣?”
“你們看!”王磊把鑒定報告遞到他們面前,指著上面的數(shù)據(jù)說道,“經(jīng)過比對,浮雕青銅鏡的銅銹成分、合金比例,還有鑄造時留下的砂眼痕跡,和冷隊你手里的青銅鏡殘片,完全一致!一點差別都沒有!”
冷軒和蘇晴立刻接過報告,仔細看著上面的數(shù)據(jù)。果然,每一項指標都完全吻合,甚至連殘片邊緣的斷裂痕跡,都能和浮雕青銅鏡的邊緣完美拼接。
“真的是同一面鏡子!”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師父當年,真的把這面青銅鏡藏在了這里?”
冷軒緊緊攥著手里的青銅鏡殘片,指節(jié)泛白。這塊殘片是父親冷峰失蹤前留給他的,父親說過,這是守護人間的關鍵。現(xiàn)在,鑒定結果證實,殘片和古墓里的浮雕青銅鏡來自同一面鏡子,這就意味著,父親當年肯定也來過這個古墓,和老匠一起,守護著青銅鏡的秘密。
“看來,我父親當年的失蹤,和這個古墓,和青銅鏡,還有夜梟,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冷軒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們必須盡快查清真相,找到兇手,揭開所有的秘密。”
蘇晴緊緊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她看著手里的鑒定報告,又抬頭看向古墓的方向,心里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老匠的秘密,父親的下落,夜梟的陰謀,所有的一切,都藏在這座千年古墓里,等著他們去揭開。
就在這時,營地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午后的寧靜。冷軒和蘇晴臉色一變,對視一眼,立刻朝著營地的方向跑去。
“不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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