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執行秘密任務,希望你不要對任何人透露我們的行蹤。”
慕雨連連點頭,“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的,什么都不說。”
“你送這位女同志下山,路上小心。”
“是!團長!”
霍紀云將自己的偽裝服披在慕雨身上。
后背很暖和,那是霍紀云身體的溫度。
慕雨垂頭,面頰已經紅透,只是夜色太深,無人注意。
“走吧。”
年輕戰士扶著慕雨離開,慕雨走出兩步,停了下來。
“同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告訴我你叫什么?以后我會報答你的。”
“不用記得我的名字,你好好活下去就是對我的報答了。”霍紀云沖她揮揮手。
慕雨一步三回頭,等她被帶到山下的時候,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
剛才那個男人,她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很熟悉很親切。
這種感覺是她這二十多年里,從未有過的。
慕雨摸著自己的胸口,心臟跳的很快。
她躡手躡腳的回到牛棚躺下。
卻怎么也睡不著。
郝仁明是公社書記,在金水鎮說一不二,可以說是最大的靠山。
可是郝仁明有老婆,慕雨就算再努力,也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剛才那個軍人就不一樣了,看著挺年輕,還是團長。
如果他沒結婚的話,到是個好依靠。
慕雨摸了下自己的臉蛋。
這段時間得好好養養,現在這副模樣可沒有什么資本。
想到這里,她的手探向枕頭底下,那是方慧交給她的玻璃瓶。
這瓶藥,還是留在關鍵時刻吧。
郝仁明不配!
喬安睡覺認枕頭,雖然機床廠招待所的條件很好,但她這一宿還是沒睡好。
早晨八點半,頂著兩個黑眼圈,被趙振剛叫去了車間。
“小喬同志啊,軸承套已經焊好了,你看看,這質量怎么樣?”
趙振剛手里托著軸承套給喬安看。
她帶著朦朧睡意掃了一眼,“嗯,還不錯,至少三年內不會壞。”
趙振剛一聽,對喬安更加刮目相看。
因為省城的焊工師傅也是這么說的。
來到車間,工人們已經來了。
有些人甚至顧不上吃早飯,就想來看看喬安到底能不能把地上那些零件都裝回去。
孫喜旺和他的徒弟李濤也來了。
“師父,昨天就是她查出了生產線壞掉的零件?”李濤拿著鋁飯盒,看向喬安。
“不過是撞大運,一個村里的女人,她懂什么?你看著吧,那一地的零件,編號沒做,也沒拍照存檔。”
“這都過去一宿了,她要是能記得才新鮮,等著吧,待會有她好看的。”
孫喜旺不相信喬安能原封不動地把那些零件裝回去。
因為就算是他,也做不到。
喬安看著地上的零件發呆,趙振剛以為零件出了什么問題。
“小喬同志,零件絕對沒少,昨天晚上保衛科五個人在這看著,這些都是進口零件,我們都當寶貝似的。”
“零件是沒少,但我懶得裝。”
這些零件上全是機油,就算戴了手套也滲進去不少,現在她手上還有機油味。
喬安最討厭聞的就是機油味,一聞就想吐。
“懶得裝?我看你是裝不回去吧?”孫喜旺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說你這個老頭,大早晨吃屎了?說話這么臭!”劉嬸忍不住指著孫喜旺的鼻子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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