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查一遍!
“什么后果?你來跟我說說,我今天讓你關門你能怎么著?”余臨州聽到這話來了脾氣。
他一個機床廠書記,和縣委常委平起平坐,一個小小的組織部部長算個屁!
“余余書記?”
鄭紅英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她萬萬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余臨州。
食堂這么點事也用得著驚動他?
“余書記,怎么還驚動您了,沒啥大事。”顧自力連忙走過去。
“沒什么大事?警察都來了,這還不是大事?”
“是誰收了顧自力兩口子的錢,給我站出來!”余臨州聲音大,但不怒自威。
邊上的人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寒意。
“余書記,是我們的錯,是我們鬼迷心竅,見錢眼開。”
“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啊,我們以后一定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
“余書記,我們真的錯了。”
五個工人抹著眼淚,聲音哽咽。
“你們五個,現在就去人事部登記,這個月每個人扣除十塊錢工資,寫一份一千字以上檢討貼在公告欄,年底取消評獎評優資格,認不認罰?”
工廠的處罰雖然嚴厲,但那也比檔案有進派出所的記錄強啊。
“認!我們認!”
“余書記,我們先就去!”
幾個工人貼著墻根兒跑了。
余臨州這才回神看向顧自力和鄭紅英。
“你們兩個在食堂承包窗口也有兩年了,這兩年多少人打過報告,說你們做的飯不干凈,今天是蟲子,明天是爛菜,最夸張的一次,里面竟然有沾血的紗布!”
“要不是看到縣委那邊的關系,你們以為能在我們廠子呆這么久嗎?”
“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真當我們機床廠是你們家了!”
聽到余臨州的話,鄭紅英心里七上八下的,這是什么意思?
是要趕他們走?
那可不行,他們一家子的生機都靠食堂窗口了。
可不能走啊!
“余書記,我們也知道錯了,都是我們倆的錯,這回就算了,我表哥上次還說整個金水鎮,就屬跟您關系最好呢。”
喬安一聽她這么說話,差點沒笑出來。
見過蠢人,沒見過這么蠢的人。
想扯關系也去沒人的地方說啊。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句話,不是讓余書記下不來臺嗎?
他不生氣才怪呢。
果然余臨州臉色漲紅,“鄭紅英,攀關系攀到我頭上來了?”
“既然今天話說到這了,耿秋生!”
“余書記。”耿秋生連忙走到他身邊。
“去查3號窗口,他們不是舉報喬安的窗口不干凈嗎?咱們就看看他們家能有多干凈!”
本來余臨州還沒發那么大的火,但是鄭紅英這么一說,他今天就必須得較真。
不然工人們說不定會覺得他也是個見人下菜碟,假公濟私的人呢。
“哎!余書記,我們有話好好說啊,別別”
不等鄭紅英說完,已經有工人撞開了3號窗口的大門。
喬安看過去,發現正是她他們開工第一天,在3號窗口吃出蟲子的那個年輕工人。
他把門撞開,帶著一群工人沖了進去。
余臨州和耿秋生也快步走過去。
鄭紅英和顧自力額頭直冒冷汗,太陽穴的青筋都開始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