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搬家
“爸,我們倆都在呢,而且是機床廠大領導親口說的,好多鄉親都聽見了。”
霍紀風喝了兩碗菜粥,還是不飽,捂著干癟的肚子悻悻道。
“喬安家里現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小汽車開,再看看咱們家,每天都是菜粥,我現在拉屎都是綠色的。”霍紀雨心里更不平衡。
原來喬安在家里的時候,他們一個月還能吃上兩次肉,現在連個肉沫都看不見。
“分家了,上次又在大隊鬧成這樣,老二那里咱們算指望不上了?!被羰靥锍蠲伎嗄樀爻橹禑煛?
“對了爸,我記得喬安她爸媽挺勢利眼的吧?看見喬安現在過得這么好,也不來要錢?”霍紀雨吃著菜疙瘩問道。
他的話提醒了霍守田和劉胡英。
“是啊他爹,喬安她爸媽就在隔壁辛莊,這么久了也沒來看過喬安一眼,我可是記得那個喬水牛?!?
“當時把喬安嫁給老二,非得要一百彩禮,而且一分嫁妝都沒給她,那叫一個摳。”
霍紀雨放下筷子,“哼,咱們家不好過,也不能讓她好過,媽,你抽空想辦法把喬安的事告訴她爸媽,以他們家人的德行肯定得來找事。”
“她招架不住,咱們再假裝從中間調和,趁機讓她給錢,我看她生意那么好,一個月怎么也得掙一兩百呢?!?
霍家人眼里只有錢,聽到一個月能掙一兩百,他們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太難受了!
原來那個天天被欺負的蔫慫現在能掙這么多錢,憑什么?
霍家的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而喬安已經動了搬家的心思。
按照霍紀云說的,下半年她就能去隨軍了。
但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到底是七月就能走還是十二月才能走,霍紀云也沒法給她準信。
霍芳6月就小學畢業了,初中自然要去鎮上。
最好還是在鎮上租房。
喬安試探地問了余臨州一句,“余書記,咱們機床廠家屬院是不是都住滿了???”
余臨州連忙咽下嘴里的菜,“沒有沒有?!?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盡管說,我們能做到的一定會滿足你?!?
看到他這個態度,喬安覺得住進機床廠的事有戲。
“是這樣,我想在機床廠租個房子,芳芳馬上就要參加初中考試,以后去鎮上念書,我的生意也在鎮上,所以”
“沒問題!”
余臨州激動地一拍桌子,把四個孩子嚇了一跳。
他摸了下鼻頭訕訕笑道,“那什么,別等六月了,我明天就去給你找房子,里面家具都給你準備好,爭取讓你三天內就能住進去?!?
喬安懵了一下,“余書記,也不用這么著急,芳芳小學還沒畢業呢,我現在搬過去,還得每天送她回村里上學?!?
余臨州大手一揮,“不用,我讓機床廠小學給霍芳留個位置,你在村里辦好轉學手續,明天就能去廠子小學?!?
“咱們機床廠小學的老師都是從縣里來的,他們教書可比村里好多了,離考試還有倆月,正好還能帶著霍芳沖刺?!?
說完余臨州壓低聲音,仿佛要說什么秘密。
“我聽省城的老領導說,今年冬天要恢復高考了,以后說不定這些孩子能上大學了呢!”
恢復高考的事,喬安早就知道。
她沒有擅自做主,而是轉頭看向霍芳,“芳芳,你也聽見叔叔說的了?!?
“現在轉學,離開你熟悉的同學可能會有些不適應,但就像叔叔說的,機床廠小學肯定比村里的好,二嬸想聽聽你是怎么想的。”
霍芳其實剛才聽見余臨州的話就動心了。
她想去鎮上,想看看鎮上的老師會教一些什么。
蓮池村小學的老師現在已經教不了霍芳了。
尤其是她看過喬安給她的一些輔導書,感覺老師的水平也就那樣,說句不好聽的,她現在都能教小學。
“二嬸,我想去鎮上?!被舴枷露Q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