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也不忘惡作劇
“如果真像老霍家說的那樣,咱們得去找喬安,養她這么大不得花錢嗎?她難道不該孝敬孝敬咱們?”田艷麗帶著怒氣看著喬水牛。
“瞧瞧你這個好妹妹,把自己不要的累贅甩給咱們家,養到大還是個白眼狼?!?
喬水牛不吭聲,算是默認。
“這事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如果她要真的一個月能整個一百塊錢,少說也得給咱們三百不!五百!”
“沒有五百,這事不算完。”
喬水??粗约旱南眿D,“那丫頭能給嗎?”
“不給?不給我就天天去他們家守著,反正我不嫌丟人,她也別想好過?!?
于是第二天,田艷麗當真去堵喬安家門口了。
在門口苦巴巴等了一天,中午吃的自己帶的干餅。
直到日頭下山,也沒見到喬安的影子。
田艷麗就這么守了一個星期,終于琢磨出不對味來。
她找去了霍家。
晚上霍家的人捧著破碗,圍在桌子旁邊吃飯。
霍守田和劉胡英坐著,其他幾個人都屈腿蹲著。
田艷麗來家里大鬧一通,鍋碗瓢盆全讓她給摔了。
就這么幾把好椅子,也讓她給砸得缺胳膊少腿。
“喬安什么時候搬走的?村里咋一點動靜都沒有?”霍紀雨托著碗,還得歪著點,不然粥就從豁口流出來了。
“是啊,我就聽說那天有個卡車來拉走了個小小箱子,可是喬安家里那東西不少呢,光是老二打的家具就得十多樣,搬家能不帶走?”沈秀芳一想起那上好的榆木家具就眼饞。
霍紀雨眼珠子一轉,“爸媽,如果喬安真搬走了,咱們把他家里那些家具都搬過來吧?!?
“二哥打的家具不就是你們的嗎,咱們搬過來,誰也不能說什么?!?
霍紀雨的話,劉胡英聽進去了。
“他爹,我看行,咱家里這家具還是十多年前打地主的時候分下來的,這么多年,早就沒法用了?!?
霍守田垂頭嘬煙,吐出一個大煙圈后,他重重地點頭。
“老大,老三,你們去大隊借輛板車,咱們今天半夜去喬安那搬家具去?!?
半夜三點,整個蓮池村陷入一片寂靜。
霍家除了懷孕的沈秀芳和兩個孩子,全家出動,推著板車去村東。
霍紀雨三兩下就把鎖撬開。
他們趁著夜色偷溜進去。
屋里沒開燈,窗臺全是土,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住過。
“上好的榆木家具啊!這小賤人也配用?”劉胡英搓著手往正屋走去。
借著月光,他們看到正屋房門半開著。
劉胡英一把推開門。
“——嘩啦啦”
“——嘩啦啦”
劉胡英和走在她身邊的霍紀雨頓時被什么東西當頭澆下。
緊接著“咣當”一聲,臉盆落地。
安靜的夜里,這個聲音就像是有人在耳邊敲了一錘子鑼似的。
很快旁邊的院子亮起了燈。
“是喬安家傳來的!”
“快去看看!是不是進賊了??!”
“哎呦!走走走!去看看,萬一是要上咱們家來呢!”
“快來人?。∽ベ\啊!”
劉胡英和霍紀雨還呆呆地站在正房門口。
“嘔!”
“yue!”
撲鼻的腥臭氣鉆進鼻子,熏得他們喘不上氣來。
“快走!有人來了!快點!”
霍守田在院子里沖他們招手。
劉胡英和霍紀雨來不及看自己身上淋的到底是什么東西,扭頭就跑。
王淑云剛從廂房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