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華踩下剎車,靠在路邊護欄上,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慌什么?把話說明白。”
電話那頭的陶寶聲音帶著急色,還夾雜著隱約的慘叫聲和器物碎裂聲,局勢顯然已經失控。
“華爺,是鄰市滄門的人!他們突然闖進來,把我們城西的據點給占了,還打傷了十幾個兄弟,連老陳都被他們扣下了!”
“滄門?”
袁華指尖猛地攥緊方向盤,眼底翻涌著冷意。
他早有耳聞,滄門是鄰市盤踞多年的老牌勢力,根基比龍虎商會深得多,行事狠辣霸道,向來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論整體實力,遠超龍虎商會。
而這次帶隊的,是滄門少門主秦峰,年紀和陶寶相仿,卻已是能獨當一面的狠角色。
論地位、手段,都和陶寶旗鼓相當,背后還有整個滄門撐腰,底氣更是足得很。
“他們瘋了?敢跨市來搶地盤?”
袁華眉頭緊鎖,城西據點雖不算最大,卻是龍虎商會在本地立足的根基之一。
管著周邊的場子和往來門路,滄門這是明擺著要虎口奪食,想把勢力插進本市來。
“秦峰那小子就在據點里等著呢!”
陶寶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憋屈。
“他放話了,要么把城西的場子全交出來,再把往來的路子分他們七成,要么就等著收兄弟們的尸體,老陳現在還被他們吊著呢!”
袁華深吸一口氣,瞬間理清了關鍵。
滄門不是來碰瓷的,是鐵了心要搶占龍虎商會的利益,憑借著勢力壓制,想逼著他們低頭。
秦峰敢親自帶隊過來,必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要么龍虎商會妥協,要么就直接動武吞并城西勢力。
“你別輕舉妄動,也別跟他們談條件,我十分鐘就到。”
袁華掛斷電話,臉色冷得嚇人,調轉車頭的瞬間,油門踩到底,黑色轎車如同黑夜中的獵豹,朝著城西據點疾馳而去。
城西據點是一處老式院落,此刻院門大開,幾個滄門的人手持棍棒守在門口,臉上滿是囂張。
袁華剛下車,就聽到院子里傳來秦峰的狂笑聲,夾雜著龍虎商會兄弟的悶哼。
陶寶早已在門口等候,見袁華趕來,立刻迎上前。
“華爺,秦峰帶了三十多號人,個個都是能打的硬茬,我們的人根本攔不住,秦峰身邊跟著個主兒更是高手!”
陶寶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難掩的忌憚。
袁華沒說話,眼神掃過院子里的慘狀,腳步沉穩地往院內走,目光卻已不動聲色地鎖定了正屋方向。
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幾個龍虎商會的兄弟躺在地上,嘴角淌血,顯然都受了不輕的傷。
正屋前的空地上,滄門的人或站或靠,唯獨正屋柱子旁的兩人格外扎眼。
秦峰靠在柱子上,嘴里叼著煙,腳下踩著一把龍虎商會的令牌,見袁華進來,緩緩吐出煙圈,眼神輕蔑地掃了過來。
而在他側后方半步的位置,立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比秦峰略瘦些,穿一身深灰色短打,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臉上沒什么表情,雙手抱在胸前,指尖卻抵著一柄短刃的刀柄。
這男人眉眼銳利如鷹,周身氣場沉斂,和周圍滄門小弟的囂張截然不同,哪怕只是安靜站著,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勁。
他便是陶寶口中的高手。袁華目光微凝,能看出這人步伐穩健、氣息勻實,絕非普通打手,想來是秦峰帶在身邊壓陣的核心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