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收斂心神,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打開針包。
里面整齊排列著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放輕松,別緊張。”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
顧清禾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知道他就坐在身邊,身體不自覺地繃得更緊。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每一寸肌膚都變得敏感。
“我先消毒。”
袁華的聲音近在咫尺,溫和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
接著,冰涼的酒精棉觸碰到背部的皮膚。
顧清禾輕輕瑟縮了一下,肌膚上激起細小的戰栗。
“涼?”
“……有點。”
“很快就好。”
袁華說著,手上的動作輕柔而迅速。
消毒完畢,他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用指尖捻了捻。
“我從肺俞穴開始,幫你理氣。”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安定的魔力,顧清禾慢慢放松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下一刻,她感到背上某處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刺痛,隨即是淡淡的酸脹感,很快便消失了。
接著是第二針,第三針……
袁華下針極快,認穴精準。
他的手指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她的肌膚。
那指尖帶著溫熱的體溫,每次輕觸都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開一圈圈漣漪。
有時是施針時穩定的輕按,有時是調整針位時指腹的短暫停留,每一次觸碰都讓顧清禾的身體產生細微的反應。
她閉著眼,臉頰埋在枕頭里,越來越燙。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能聞到他身上干凈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消毒酒精味。
除了銀針帶來的微脹,還有一種奇異的暖流,隨著袁華下針的節奏,緩緩在背部經絡中游走。
原本因氣血不暢而導致的沉重感和隱隱的寒意,正在被這股暖流一點點驅散。
“感覺怎么樣?”
袁華問,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很舒服。”
顧清禾小聲回答,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綿軟:“暖洋洋的……頭不暈了。”
“嗯,氣血開始通了。”
袁華一邊說,一邊開始輕輕捻動其中幾根針。
這個動作讓他的指尖與她的肌膚有了更多的接觸。
有時是指腹輕擦過脊背,有時是手掌邊緣不經意地貼著她的腰側。
顧清禾咬著下唇,身體微微緊繃。
那種觸感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能分辨出他指尖的薄繭,能感覺到他掌心溫熱的力量。
“別緊張,放松。”
袁華察覺到了她的緊繃,聲音溫和地引導:“越放松,效果越好。”
顧清禾努力放松身體,但心跳卻越來越快。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膚在他的觸碰下微微發燙,能感覺到睡裙下身體的細微反應。
“再等十分鐘,然后起針。”
袁華的聲音平穩如常。
這十分鐘,對顧清禾來說漫長又短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