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點點頭,這次沒有完全低下頭,只是睫毛輕顫。
“我爸媽從老家寄來了一些特產,東西有點多……我一個人搬不動。”
“如果你明天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去驛站取一下?大概……九點左右?”
她頓了頓,又趕緊解釋。
“就是一些臘肉、山貨什么的,不會很重,但箱子有點大……我,我一個人不太好拿。”
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求助和一點點撒嬌的意味,。
袁華看著她眼中清晰的期待,點了點頭:“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找你。”
顧清禾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嗯!說定了!驛站就在小區對面的街上,很近的!”
“好,九點見。”
“嗯!晚安,小華!”
她的聲音輕快,帶著一絲甜蜜。
袁華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輕輕關上。
顧清禾靠在門上,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手輕輕按在胸口。
那里,心跳快得不像話,一種混合著羞澀、喜悅和期待的甜蜜感充盈心間。
她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幫忙取東西,更是……想明天早上就能再見到他。
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剛才被他手掌包裹、按壓過的腳踝。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力度,久久不散。
回到自己公寓的袁華,關上門的瞬間,深深呼出一口氣。
剛才那一小時,對他而也是一場考驗。
他是個正常男人,面對顧清禾那樣毫無防備地展露身體,不可能毫無反應。
尤其是推拿時掌心細膩的觸感,還有她壓抑的輕哼和泛紅的臉頰――
袁華搖了搖頭,將這些畫面暫時壓下。
“睡覺睡覺!”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上午九點十分。
袁華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紙箱,和顧清禾并肩走在回小區的路上。
兩人剛走到小區門口,旁邊綠化帶的長椅上突然站起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花襯衫,頭發油膩地貼在額前,嘴里叼著根煙。
他身后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一個染著黃毛,一個手臂上有褪色的紋身。
“喲,嫂子,這么巧啊。”
花襯衫男人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他目光在袁華和顧清禾之間來回掃視,最后落在那大紙箱上,眼神亮了亮。
顧清禾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地往袁華身邊靠了半步,聲音發緊:“周明遠……你怎么在這里?”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
周明遠吐了個煙圈,吊兒郎當地走過來。
“喲,這里面裝了什么啊?”
他伸手就要去摸紙箱。
袁華腳步微移,側身擋住了他的手。
周明遠的手懸在半空,臉色一沉,抬眼打量袁華:“你誰啊?”
“鄰居。”袁華平靜地說。
“鄰居?”
周明遠嗤笑一聲,目光不懷好意地在顧清禾身上轉了轉。
“大早上的,鄰居幫嫂子搬東西?嫂子,你這鄰居關系可處得真不錯啊。”
他身后的黃毛青年嘿嘿笑起來,眼神猥瑣。
顧清禾的臉漲紅了,這次是氣的:“周明遠,你說話放尊重點!”
“我怎么不尊重了?”
周明遠攤手,一副無賴相:“我就是關心嫂子嘛。”
“我不是你嫂子!你哥死了之后,我們兩家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顧清禾咬著牙喝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