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周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來騷擾她?!?
“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再來找她要錢,或者在外面散布任何損害她名譽的論――”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那這三萬塊,我會讓你們連本帶利,用別的方式還回來。”
周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賴相。
“行??!三萬塊,買斷!我周明遠說話算話!”
“口說無憑?!?
袁華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你再說一遍。說清楚,誰,收誰多少錢,什么條件。”
周明遠猶豫了一下,但想到馬上到手的三萬塊,還是咬咬牙,對著手機說。
“我,周明遠,代表周家,今天收顧清禾三萬塊錢,從此以后,顧清禾和我們周家再無關系,我們周家任何人不得再騷擾她,也不得在外面說她壞話。如有違反……任憑處置!”
最后四個字他說得心不甘情不愿。
袁華保存錄音,然后操作手機。
幾分鐘后,周明遠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臉上笑開了花。
“到賬了!謝了兄弟!爽快!”
他得意地瞥了顧清禾一眼。
“嫂子,哦不對,現在該叫顧小姐了,咱們兩清了,以后江湖不見!”
說完,他沖兩個跟班一揮手:“走!喝酒去!”
三人揚長而去,隱約還能聽到他們得意的笑聲。
顧清禾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為、為什么要給他錢……”她聲音哽咽。
“他們不會守信的……他們還會來的……”
“我知道?!痹A平靜地說。
顧清禾抬起淚眼看他,眼神不解。
袁華從口袋里拿出紙巾,遞給她。
“給他們錢,不是因為他們值得,而是因為這是最快讓他們離開的方法。”
他的聲音溫和了些。
“你在哭,他們在鬧,繼續糾纏下去,對你沒好處?!?
“可是三萬塊……”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袁華看著她:“重要的是,從今天起,你有了那份錄音?!?
“如果他們再敢來騷擾你,或者在外面詆毀你,那就是敲詐勒索的證據。到時候,就不是三萬塊能解決的了?!?
顧清禾怔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袁華的用意。
那三萬塊,不是妥協,而是陷阱。
是給周明遠下的餌,是斬斷這段畸形關系的刀。
“而且?!痹A繼續說,目光看向周明遠三人離開的方向,眼神微冷。
“你以為那三萬塊,他們能拿得安穩嗎?”
顧清禾不解地看著他。
袁華沒有解釋,只是彎腰重新抱起箱子:“走吧,先把東西搬回去,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
顧清禾慌亂地擦了擦眼淚。
“對、對不起,讓你看到這些……”她低下頭。
“不用道歉,去洗把臉,換件衣服,我先把箱子搬上去。”袁華微微一笑。
顧清禾抬頭看他,眼圈還紅著,但眼中已經沒了剛才的絕望。
“嗯?!彼昧c頭。
兩人一起回到公寓。袁華將箱子放在客廳,顧清禾去了衛生間。
等顧清禾從衛生間出來時,已經重新補了妝,雖然眼睛還有點紅,但氣色好了許多。
這時,顧清禾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刻薄的女聲:“顧清禾是吧?我是周明遠的媽!”
“我告訴你,三萬塊就想打發我們周家?沒門!我兒子不懂事,被你糊弄了,我可沒那么好說話!”
“我告訴你,我兒子周明軒死了,你是他老婆,就得替他盡孝!”
“每個月三千,不,五千!少一分都不行!”
“不然我就去你單位鬧,去你小區鬧,我看你還要不要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