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還好嗎?”
陸云軒喉嚨發干,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天花板,“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我對你做了什么?”蘇夏彤眨了眨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紅唇委屈地一撇,伸手戳了戳陸云軒的胸口。
“弟弟,這話該姐姐問你才對吧?”
她微微傾身,帶著溫熱香氣的吐息拂在陸云軒耳畔:“昨天晚上,是誰抱著姐姐的尾巴死活不松手,嗯?”
“蹭來蹭去的,像個離不開媽媽的小狗~”
“我……”
陸云軒語塞。
“姐姐看你睡得不老實,怕你著涼,好心進來看看。”蘇夏彤指尖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語氣曖昧。
“結果某個壞弟弟,抓著人家的尾巴就往懷里拽,力氣還挺大~”
“姐姐掙都掙不開,只好勉為其難陪你睡一會兒咯。”
她說著,還故意拉了拉滑落的肩帶,那動作慢得撩人,露出光潔的肩膀。
陸云軒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我……我不知道!”
“沒印象?”蘇夏彤輕笑,尾音上揚。
“那要不要姐姐幫你……好好回憶一下?”
“不用了。”陸云軒掙扎著起身。
蘇夏彤看著他窘迫又強作鎮定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睡裙隨之晃動。
“好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參加試驗?”
蘇夏彤伸了個懶腰,完美的曲線展露無遺。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
“加油喔,弟弟~”
她回頭,沖陸云軒眨了眨眼,“養足精神,姐姐可等著看你的表現呢。”
“獸妖就是獸妖,腦子不好使,手段也低級。”
“除了會憑本能搞些下作勾當,還能有什么出息?”
“連當點心都嫌糙得慌,一股子腥臊味兒。”
陸云軒沒接話,匆匆推開家門,朝著學校方向跑去。
今天就是實感體驗的日子!
是的,三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這三天過得相當平淡。
上課,去實驗室幫忙,操場跑步鍛煉。
然后回家……接受“訓練”。
一想到所謂的訓練,陸云軒就感覺腰眼發酸,臉頰有些發燙。
前天晚上,他只是在客廳做了幾個簡單的拉伸動作,就被蘇夏彤看見了。
這女妖詭竟然興致勃勃地提出要當他的陪練。
現在回想起來,答應她絕對是陸云軒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之一。
結果就是每天晚上,他都要在蘇夏彤那條看似毛茸茸,實則力道驚人的白色尾巴鞭撻下,做出各種奇奇怪怪、挑戰人體柔韌極限的姿勢。
美其名曰開發身體潛能,鍛煉反應速度。
更過分的是,那尾巴專往他充血發力、難以兼顧的部位招呼。
防?
根本防不住!
那條尾巴靈活得像有自己的思想,角度刁鉆,速度奇快。
好幾次,陸云軒甚至覺得自己的要害部位感受到了凌厲的破風聲,驚得他冷汗直冒。
“天生邪惡的女妖詭!”
陸云軒心里暗罵一句,臉上微熱,“等著吧,待我成為強大異能者那天……”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定要讓你嘗嘗……嘗嘗那老漢推車的厲害!”
“看看到底是誰求饒!”
他晃了晃肩上的背包。
為了今天的實感體驗,他做了不少準備。
最大的底牌,就是那把被他命名為“影蝕”的黑色匕首。
這幾天陸云軒查過資料,普通的黃階靈器,大多也只是更鋒利、更堅韌,或者附帶些微特殊效果。
但他這把影蝕完全不同。
它不僅能夠如臂使指,甚至能隨他心念改變形態大小。
雖然目前極限也就是從一把匕首延伸成一柄四十公分左右的黑色短刀。
刀身線條流暢,刃口帶著一種吞噬光線的幽暗,鋒利無匹。
最關鍵的是,它不需要持續灌注力量維持。
自那天晚上詭異認主后,這匕首就像他身體延伸出去的第三條胳膊,使用起來毫無滯澀。
至于無法容納靈氣?
陸云軒壓根沒打算用這玩意去跟妖詭硬剛。
厲鋒在大禮堂說得對。
普通人遭遇妖詭,逃跑是第一要務,這不丟人。
陸云軒的首要目標,就是從今天這場明顯有針對性的實感體驗中活下來。
事關妖詭,第七局權力是大。
但這里畢竟是青銅樹學院,厲鋒還做不到一手遮天。
何況,今天化學系和考古系的教授都會帶隊到場觀察。
這也是陸云軒的另一重底氣。
這些天在實驗室,他和林小雨混熟了,也見過葉觀瀾幾次。
這位外表冷若冰霜的女教授,其實有點外冷內熱。
甚至指點了他一些課堂上絕不會講的高精度儀器使用技巧。
而且,葉觀瀾的實力深不可測!
她是陸云軒見過的,除蘇夏彤外,第二個無法用特殊視野看清體內能量流動的人。
哪怕蘇夏彤穿得再薄再透,陸云軒也看不清。
還得提防著被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反過來透。
走進考古系教室,里面的氣氛比平時沉悶不少。
看到陸云軒進來,許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同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考古系靈氣值超過20的名單早就公布了。
一共16人。
沒有一個突破60大關的覺醒者。
這很正常,真有那種天賦,誰還會來考古系挖土?
陸云軒沒看到許有才,那家伙今天上午有別的課。
“陸云軒。”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
陸云軒轉頭,是孔梓萱。
她今天穿了件素雅的運動衣,材質柔軟舒適,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勾勒出少女的曲線。
“陸云軒,前幾天……沉舟他帶人去找你麻煩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孔梓萱走到他面前,“我后來才知道的,跟他吵了一架。”
“他答應我不會再針對你了。”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陸云軒看著她,眼神平靜。
都好幾天前的事了,現在才來道歉?
他淡淡開口:“沒事,都過去了。”
孔梓萱松了口氣,又往前湊近一小步:“那就好。”
“我就知道你不是小氣的人。”
“這樣吧,云軒,過兩天我作東,請你和沉舟一起吃頓飯。”
“就當化干戈為玉帛,好不好?”
“我相信沉舟經過這次,也會……”
陸云軒直接打斷她,語氣帶著疏離:“不用麻煩了孔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