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是什么東西？”

青姐看著天空中紅的發黑的云，聲音有些輕微顫抖的說道。

其實在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她問，只是因為……她下意識的想否定這種想法。

“是人。”

云中，密密麻麻的尸體。

漂浮在空中。

“那年……”

郭琴的聲音有些哽咽。

“為了堵住那個吞噬一切的怪物，軍隊想盡了一切辦法，最后只有一種方式……”

“喂飽它。”

“為了給神龍拖延時間，軍隊前仆后繼的涌進了蒙區。”

“只有這樣才能延緩那個怪物的步伐。”

“十萬人不夠。”

“百萬人。”

“百萬人不夠……”

“千萬人。”

“那次神戰，是用生命堆出來的勝利。”

“不。”

“我們根本沒贏，只是它們怕了，神龍祭獻了自己的生命，釋放了足以威脅到那個怪物生命的一擊。”

“……”

郭琴的聲音就像是刀劃在玻璃上那樣苦澀。

“只是……那一擊根本沒能打中它，那個膽小鬼跑了。”

“最后就只留下了這片血云。”

車上一陣沉默。

千萬……已經是無法衡量的一個數字，但這個數字，曾經都是鮮活的生命。

“走吧。”

這是鄭宇在這趟路途中說的最多的兩個字。

因為除了繼續往前走，鄭宇已經說不出什么了。

憤怒？

悼念？

怨恨？

這些復雜的情緒，像是壓在鄭宇心底的一塊石頭，喉嚨里面甚至有一絲血腥翻涌。

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

一場只為了殺戮而殺戮的戰爭。

車，進入蒙區。

嘩……

車輪轉動，將地面的泥土卷起，凌亂的落在擋泥板上……泥土，是血紅色的。

“主人，前面有人。”

“主人，前面有人。”

地獄之王對鄭宇回報道。

鄭宇微微點頭，對郭琴指了一個方向說道：“朝那邊去。”

“好。”

地獄之王是分得清“人”和“魔族”的，地獄之王說的是前方有人，那就是理智清楚的人類。

在蒙區，因為有血云的存在，整個區域都類似于黑天的狀態。

皮卡的大燈照亮前路。

同時遠處的那座燈塔也朝著皮卡射來一道很亮的光束。

砰！

一聲槍響響起。

并未擊中皮卡車身。

郭琴等人清楚，這是在警告他們暫時不要繼續前行。

郭琴看了一眼鄭宇。

鄭宇點了點頭。

郭琴這才緩慢的將車停下，然后下車，在那光束的照亮下，對著燈塔揮手，并拿出一面藍白色的帆布。

那是黎明部隊的旗幟。

郭琴始終將黎明部隊的旗幟帶在身上，既能證明自己的身份，也能夠更方便他們尋找黎明部隊的位置。

光束沒有關閉。

等待了大概十分鐘左右。

一輛紅色的越野車朝著他們開來，并很謹慎的停在了距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