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師嗎.”
跟在王奎身后那個古銅皮膚的男人,眼里閃過一絲艷羨,建筑師雖然不是修行者中戰力最強的,但絕對是地位最高的一種。
畢竟修行者戰力再強也強不到哪去,夜幕降臨還是得躲在篝火附近。
這個世界,防守茍活才是主流。
不存在某個修行者突然沖進黑暗里大殺四方的事兒,那純屬天方夜譚。
“這回陳家可算是丟了一個寶貝,那陳家主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得氣到吐血?!?
“不過.站長,我們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匯報給族里,陳凡現在肯定不會回陳家了,還是一個剛覺醒的無勢力建筑師,若是能讓家族派人前來招攬,這對于我們也是大功一件啊。”
男人眼珠子咕嚕轉了幾圈,顯得有些興奮。
“小邱啊。”
王奎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只是過了一會兒后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從20歲加入王家,干站長干了足足13年,站長是什么活?”
“聽起來光鮮亮麗,好歹也有個官當。”
“但其實就是在危險的環境為家族斂財,說不好聽點就是蜂群里的工蜂,這輩子的宿命就是累死或是在某次詭潮中暴斃,每個月領10枚詭石俸祿,也就這樣了?!?
“我雖也姓王,但畢竟不是族里的人,升是肯定升不上去的?!?
“你從三年前就跟著我了,我去哪個站點都會帶著你,你也應該想想你的以后,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日后的前程在哪?”
“將這件事情匯報上去,確實有功?!?
“但這份功勞能帶給我們什么?”
“更何況――”
“陳凡既然是來到荒原后才覺醒的建筑師,你真覺得他是來到荒原才遇到的機遇?用屁股都能想到肯定是在家族里處處被針對,在這里才好放開手干,早就是他計劃好的?!?
“說明什么?”
“說明陳凡早就想單干了?!?
“這個時候你匯報上去,陳凡目前尚且弱小,或許迫于壓力會同意加入王家,那你猜陳凡會不會記恨我們二人,會不會讓王家處理我們二人,你覺得王家舍不舍得犧牲我們二人?!?
“這里面的利害關系你要思考清楚。”
“而一旦陳凡真的想要建立自己的勢力,他又欠我們個人情,是不是可以趁機加入他的勢力?哪怕是個新興的勢力,但在一個新興勢力里當核心成員,也比在王家當工蜂要好吧?”
男人臉上浮現出一絲欽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還是站長你考慮的清楚,放心站長,你怎么說我怎么做,我肯定不擅自行動?!?
“嗯。”
王奎笑著拍了拍男人的后背:“走吧,回營地了,你能這么想最好,我這些年一直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一個勢力總有人要當工蜂,但.至少得給一個干了13年的工蜂,升一升?!?
“總不能真用到死吧?!?
“你說呢?”
“少爺?!?
瘸猴走至王奎新帶過來的那個板車上的兩個瓷缸里看了幾眼后才開口道:“又送來了一缸水和一些吃的?!?
“挺好。”
陳凡眼睛微微瞇起輕聲道,臉上卻并沒有太多笑意,他雖然不想這么早暴露自己建筑師的身份,但那兩座2箭塔很難瞞得住,遲早會暴露。
如果王站長選擇上報,那他要面對的壓力就會很大了。
必須得盡快提升下營地強度了,這樣就算有外界壓力,也能頂一頂,最好還得設計個逃生通道,真擋不住了,也能換個地方東山再起。
目前來看,這個王站長算是個聰明人。
希望對方能看見長期利益,不被短期利益沖昏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