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的「詭血紋路」,看起來如同頑童隨手涂鴉般。
隱隱能看出有些規律,但一眼望去又極其混亂。
呈暗紅色。
像是工匠用蘸著紅泥的斜刀刻出來的一般。
洞穴漸漸有了雛形,他們今晚也可以睡個安穩覺。
“來咯!”
周默端著一個盤子滿臉笑容的大步朝城墻上走來,瘸猴幾人同樣端著各個盤子登上城墻。
食物并不算豐盛。
齊崇炒了幾個熱菜,又將干餅熱了熱。
但比起前幾日啃的干糧,已經算很不錯了。
永夜此時降臨,濃郁黑暗籠罩了整個荒原,洞穴內的5級詭火散發出的光芒覆蓋了整個峽谷深坑,在亂世中撐起一片安寧地。
“.”
陳凡坐在城墻上,望向墻外的光芒,夾起一筷子熱菜送進嘴里,又咬了一口手里熱乎松軟的餅,聽著身后周默等人推杯換盞的聊天輕笑著沒有講話。
哪怕是再厲害的人。
人生大部分時刻也是由無趣和平淡所組成,只不過少數高光時刻撐起了這些人的履歷。
而現在。
對他來講算是一個高光時刻吧。
「地龍遷移」差不多成功落地,在自己的新營地里吃第一頓熱乎的飯,開一頓并無賓客前來的喬遷宴。
周默等人在喝酒,他不喜喝酒,但他喜歡看別人喝酒。
他很享受這個時刻。
他覺得.
這頓喬遷宴,算是對他這些日子努力做出的嘉獎吧。
他在無人幸存的雨季荒原上一點點打造出了一個可以庇護大家的營地,這很厲害了,不是嗎。
至少他自己是這么覺得的。
天黑了。
但今夜峽谷深坑全都被詭火覆蓋,視野開朗許多,少了些恐懼,多了絲安穩。
就在這時――
“嘭!”
一道黑影從懸崖上重重墜落至峽谷深坑內。
瞬間打斷原本和諧幸福的推杯換盞氛圍,眾人下意識偏頭望向聲源處。
而這道聲音仿佛是開關般。
更多黑影噼里啪啦如下餃子般的從懸崖上墜入峽谷深坑,今夜詭火覆蓋了整個峽谷深坑,他們得以更加清楚的看見發生了什么,一具具詭物尸體從黑暗中砸在地面上。
足足二三十具。
一動不動。
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頭鱷魚又來了?”
周默喃喃道:“天不才剛黑嗎,就迫不及待開飯了?”
他們從站長嘴里得知,這幾夜一直有頭巨大鱷魚晚上來峽谷深坑里覓食。
“.”
陳凡面色平靜的望向這一幕面色沒有多余波瀾,這幾日他已經習慣了和這頭鱷魚的相處,更何況他現在可是3級城墻,他還真不覺得那頭鱷魚能撞的動這城墻。
他望向擺放在天然詭火區里的一摞摞銅管。
這兩日一直在這里開辟洞穴。
沒出外勤。
這些銅管也沒按計劃去鋪設,但每日的額度不能浪費,全部打造出來堆積在洞穴外的天然詭火區里,等洞穴開辟完了再去鋪設。
按照以往,約莫一炷香功夫那頭鱷魚就會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