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這是成大事者的必要條件嗎?」
瘸猴微微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少爺,這是怎么判斷出來的?」
「掐指算出來的。」
陳凡沒過多解釋,輕笑著夾起一筷子咸菜放進(jìn)嘴里:「味道不錯,嘗嘗。」
昨夜永夜降臨后。
他發(fā)了會兒呆。
詭潮就沖進(jìn)峽谷了,他發(fā)呆的那段時間頂多一盞茶。
詭物在白天不能活動,誰也不知道白天詭物都跑哪去了。
所以...
他猜測。
這批詭潮或許前一晚就抵達(dá)荒原了,只是當(dāng)時天快亮了就沒發(fā)起總攻,于是就等到第二天天色黑下來后,才將詭石安置在某地,朝天坑發(fā)起總攻。
這只是個猜測,但他覺得有七成可能。
畢竟――
詭潮總不能在一盞茶的功夫,就從不知道哪里跨海登陸來朝他發(fā)起總攻吧?
肯定前一夜找地方休整了。
修整的地方就是詭石的藏身之所。
「少爺,你心態(tài)真好。」
猴有些坐立難安的撓頭道:「這批詭石要是能找到,夠買好幾輩子咸菜了...」
「成大事者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黃河決于頂而面不驚。」
「這是成大事者的必要條件嗎?」
「不是。」
陳凡搖頭不由笑了起來:「但這樣可以讓你看起來像個能成大事的。」
「只是看起來像,聽起來好像沒什么用...
「當(dāng)然有用,像的像的就真成咯。」
他起身端著粥,望向趴在城墻上滿臉享受小心翼翼啃著章魚觸手的鱷魚高聲道:「喂,吃快點(diǎn),吃完了我們要去你說的那個地方找山骸胎了。」
「能找到再給你烤兩根。」
「順便爆個頭。」
「吼!」
鱷魚嗚咽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后,才趴在地面上,兩條厚重粗壯的前爪抱住章魚觸手,一口將手里的觸手末端吞掉后,才意猶未盡的看向瓷缸里的剩余兩條烤好的章魚觸手。
想了想沒有再吃。
而是叼著瓷缸,將瓷缸一路叼在營地深處藏起來,準(zhǔn)備以后再吃。
再次趴在城外。
任憑雨水嘀嗒在自己身上,閉目休息起來。
這頓午飯只有陳凡一個人吃的挺舒服。
其他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望向峽谷,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凱旋而歸的周默。
「找到了。」
陳凡放下碗筷,笑了出來:「可以安心吃飯了。」
「少爺,這也是你算到的?」
「不,是聽到的。」
肉詭子母果還是很好用的。
某種角度上來講,他覺得甚至比「傳音符」都好使,都不用掏出符,直接在腦海里意念交流。
很快―
峽谷通道,周默和大魚騎著兩匹骷髏馬緩緩歸來,身后牽引著板車,板車上擺放著四個大箱子。
陳凡站在城外,打開其中一個箱子,映入眼簾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脑幨瑯O其耀眼。
又打開剩余幾個箱子。
其中三個箱子里的裝滿了詭石,不過這次不是清一色2級詭石,而是2級詭石為主,1級詭石為輔,剩余一個箱子里則是裝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詭材。
和千喉那批箱子里的東西差不多。
少了個山骸胎。
「行了,收回去吧。」
他看向一旁的王奎笑著擺了擺手,又望向周默:「跟我走一趟,可能要去個比較危險的地方,你那個「斷水刀法」練會幾成了?」
「啊?」
周默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原地,喉間微微滾動:「一成都不會...站長,那個,你...你不是昨天下午才給我的嗎...」
「一點(diǎn)都使不出來嗎?」
「使不出來...」
「算了。」
「大白天的沒有詭物出沒,應(yīng)該也不會有太危險的地方。」
陳凡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翻身坐在鱷魚的后背上,示意周默也坐上來,又拍了拍鱷魚的腦袋囑咐道:「一旦遇到危險,是立刻帶我們逃離。」
鱷魚沒有反應(yīng)。
仿佛覺得壓根不用回答。
這不廢話嗎。
它逃跑最在行了。
「那就...出發(fā)!」
話音落下。
身下鱷魚那墨綠色的厚重身軀,瞬間化作一道貼地飛馳的肉色閃電,四只巨爪刨擊著地面,每一次發(fā)力,都引得碎石飛濺,眨眼間就沖進(jìn)峽谷。
整個峽谷內(nèi)都回蕩著擂鼓般的厚重腳步聲。
寬闊的后背上。
陳凡伏低身子,緊緊抓住凸起的鱗甲,默默感受著身下的顛簸感,兩側(cè)風(fēng)景很美,快速向后退去的峽谷,和時而劃破大雨的鳥類。
但他沒心思觀看。
得抓緊。
這萬一被甩出去,活下去的概率怕是不大。
速度越來越快。
兩側(cè)模糊的巖壁很快消散,鱷魚在峽谷出口一個瀟灑的漂移,便調(diào)轉(zhuǎn)身子沿著它往日淌出來的山路,朝山頂狂奔而去。
「是不是在海邊找到的?」
營地內(nèi),病猴試探性的望向大魚。
「嗯嗯。」
大魚點(diǎn)了點(diǎn)頭:「病猴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還真是在海邊找到的。」
「和少爺掐指算的一模一樣。」猴若有所思道:「難道少爺還會這一手?」
「對了――」
「你們回來時牽引的板車哪來的,我看你們出去的時候沒牽板車?」
「昨天出門收集物資時,喂喂帶我們回來的,當(dāng)時出門拉的幾個板車就放在附近的無人站點(diǎn)了,剛才去無人站點(diǎn)里取的板車。」
一炷香的功夫。
陳凡從鱷魚身上下來,站在山頂上俯瞰著四周,此時他位于山頂最頂端的山脊上。
喂喂的老巢距離這里有一段距離。
和他的營地也有一段距離。
這座山不算很大,但山脊上還有一段較為平坦,此時他們就位于山脊的末端,站在這里,可以清楚看見被雨霧所籠罩的江北荒原。
若是雨季結(jié)束天氣又不錯。
估計能將整個平坦的江北荒原都收入眼底。
四周樹木較少。
只有零零散散的樹木,不成林。
鱷魚將他放在了一塊和山體融為一體的巨石前,巨石上被挖了個洞,斜指地底,是個洞穴入口處。
「這里是...」
陳凡眉頭緊皺望向面前洞穴入口,一種極其眼熟的感覺瞬間涌上心頭,他輕輕撫摸著洞穴入口處那明顯被厚重爪子開辟洞穴留下的痕跡。
爪印比喂喂的要大個一倍左右。
洞口寬度也更大點(diǎn)。
「喂,這是你以前挖的?」他轉(zhuǎn)身望向身后鱷魚。
鱷魚搖了搖頭。
爪子在地上撥動著,又抬頭嗚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