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
城池內不斷響起丹宗老者氣急敗壞的聲音,只是聲音里夾雜的恐懼越來越多了,他們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制手段,只能被動挨打。
護城大陣也已粉碎。
他們原本唯一的期望,就是等對方詭石耗盡,但現在看起來對方一點頹勢都沒有。
「投降!!」
躲在內殿內的丹宗老者,目眥欲裂的望向城內不斷倒塌的建筑和炸成粉碎的弟子,強壓心底的怒吼高聲道:「我們愿意歸降于凡門,不,是凡域,停下攻擊,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詭石消耗有點快。」
九五龍輦上王麻子語氣急促道:「要不要先假裝接受他們投降,問他們索要點詭石,再繼續。」
「不用。」
陳凡掃了眼車廂內角落那快速消耗的詭石,僅剩7000枚左右了,幾乎沒有過于思考便搖頭否定:「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這點詭石足夠了。」
「以及――」
「日后我們肯定要收降,假意接受投降再發起攻擊,日后就沒人會向我們投降了,遇到的所有敵人都是死扛到底,至少得給其他日后勢力,留下一個投降的可能。」
九霄之上。
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只有無情的光柱不斷如天罰般落下,摧毀著整個丹宗城池。
「該死!」
丹宗老者眼里閃過一絲絕望,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栽在這里了,對方用出了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手段,為什么可以飛在天上啊?
為什么能飛的啊?!
他頭一次這么后悔否定了三長老的意見,應該修建一條逃生通道的,只是此前他認為丹宗永遠不會淪陷,修建這個完全是浪費資源。
下一刻!
一束褐黑色光柱,轟穿內殿,腹部被洞穿倒在遠處廢墟中。
他艱難的從懷里掏出一枚假死丹送入腹中,很快便沒了氣息,只要讓他活下去,他...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
九五龍輦從空中落了下來,攜帶詭石近乎耗盡。
一處城墻被他們轟出了個缺口,九五龍輦就落在缺口附近。
」
」
陳凡從馬車上跳下來,將翡翠扳指扔在周默懷里:「這個異寶可以讓你感受到殺機,我留在城外等你們,你帶人去將城內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出來。」
「明白。」
周默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將扳指套在大拇指上,便帶著瘤猴幾人沖向已淪為一片廢墟中的丹宗城池里。
一眼望去。
看不見一處完整的建筑。
他們足足轟炸了一炷香,轟炸沒多久,那丹宗老者的聲音就不再響起了,但為了安全起見,他們足足將詭石近乎全部消耗一空。
畢竟他們單體修為都較弱。
萬一有人沒死,躲在暗處在他們搜尋廢墟過程中給予他們一擊,那就容易出事。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有人沒死,那也肯定是半死不活了。
丹宗周圍一眾各個勢力的商隊看見這一幕,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直至九五龍輦落在地面,那代表凡域的旗幟隨風飄揚在丹宗廢墟前。
眾人才回過神來,從懷里掏出傳音符,將消息快速傳遞出去。
「凡域...瘋了。」
「凡域是哪個勢力?」
「就是昨天那個凡門,瘋的更厲害了,給丹宗...屠城了。」
「屠城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倘若。
誅殺詭王,讓江南部分關注江北的勢力,得知江北雨季崛起了一個勢力。
那誅殺丹宗少主,就讓江南大部分勢力,得知江北出現了一個很狂的勢力。
而今日,屠城丹宗。
讓江南近乎所有勢力,都知道江北出現了一個又狂又強的勢力。
「小心!」
丹宗廢墟內,手持大刀的周默面色警惕的,將面前一具廢墟下的尸體抽出來,剁成十八節后才沙啞道:「域主從藥王谷少主那里得到消息,丹宗有一種丹藥叫做「假死丹」。」
「服用后可假死,藥性過后再復活。」
「看見的尸體必須砍成十八截,哪怕他吃了蚯蚓丹,也讓他活不過來。」
眾人一路在廢墟里一路逼近那些看起來就重要的建筑。
「這里是...」
周默望向廢墟里的牌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藏寶庫,隨我進去,可能會有機關,我打頭陣。」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丹瓶含在嘴里,里面帶著出門時所裝的祭壇圣水。
「這里有個老頭尸體,胸口被洞穿了。」
猴小心翼翼的用弒神長矛翻過來查看了一番后,再次刺了十幾個洞口,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在脖頸上刺了幾十下,徹底將腦袋和身軀分開,他就不信這種情況下還能活。
「這老頭衣服不一般,身上可能有好東西。」
「g,宗主令!」
「這脖子上帶著的和手上帶著的好像都是好東西啊,感覺都是異寶,帶走帶走。」
「那邊有個藥材園。」
這時,在藏寶閣外面搜索的大魚指向一處廢墟:「里面種了好多藥材,好像還有天材地寶。」
「帶走,帶走!」
周默有些興奮道:「全部打包帶走。」
「那個...這些藥材每個儲存環境都不同吧,貿然拔出會不會導致直接死了。」
「你等著,我去問問域主。」
」
」
陳凡操控著九五龍輦落在丹宗城池廢墟中,大步走向藥材園,眉頭微微皺起,那些詭植和天材地寶他能看見面板,知道怎么移植。
但是這些藥材他可就看不懂了。
不過沒關系。
他有懂的朋友。
緊接著。
他從懷里掏出「藥王谷少主」留給他的傳音符,傳音符會經過藥王谷的中轉站,聯系到藥王谷少主,聯系建立成功的第一時間,沒有耽誤他直接開口。
「齊少主,有個事情需要麻煩你,有一株藥材看起來像狗尾巴草,但偏紅,你認識是什么藥材嗎?」
「是不是葉瓣如血?」
「沒錯。」
「是泣血草,修為丹的主藥材,你是不是在無名山遇見了一株野生的,能值不少詭石的。」
「如何移植?」
「連根拔起就行,但必須用一枚葉瓣堵住根莖,防止藥性泄露。」
「還有一種,外形看似樹根,能隱約聽見心跳聲。」
「地脈靈根,移植需要用周圍的泥土包裹住根莖,必須是附近的,別的地方泥土不行,這個很值錢。」
「還有一種,蕨類植物,葉子尖端凝聚著一滴液體,很難抖下來。」
「這是星辰淚,千萬不敢抖下來,抖下來就不值錢了,移植需要仔細挖掘根莖,他的根莖很長,需將周圍三尺內的土壤一起挖出來,這個也很值錢。」
「還有一種...」
「等等。」
傳音符對面的齊豐打斷了他,好似沉默了許久后,才傳來對方有些茫然的聲音:「你能跟我講一下,你現在還在無名山嗎?」
「不在。」
「那你現在在哪。」
「丹宗的藥材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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