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從一行人臉上掃過隨意擺手道:「說的我好像差你們那點賀禮一樣。」
「年少不經事沒事兒。」
「很正常。」
「完全可以理解。」
「我也年少不經事,大家一起不經事。」
隨后才坐到江北老魔那一座笑著道:「我平日喜歡坐在靠窗位置,如今靠窗位置都被你們坐完了,拼個桌不介意吧?」
「榮幸。」
江北老魔隱隱期待的望向陳凡:「請!」
」5
「」
屋內其他人,則是面色紛紛古怪的望向天下閣一行人,天啟那番話其實說的沒啥問題,平日手下人無意頂撞了前輩,都會習慣性的說一句年少不經事,還請見諒。
這已經成慣話了。
但陳凡雖然輩分大,年齡可不大,你可以年少不經事,陳凡不可以年少不經事?
前日年少不經事殺了丹宗少主。
昨日年少不經事屠了丹宗。
你今日還在陳凡面前一口一個年少不經事,真不怕下一刻陳凡就給你年少不經事了?
「坐下。」
天啟自然能感受其他人投來的古怪視線,有些隱隱憤怒的示意女子坐下,壓低聲音道:「你在做什么?我們此趟是來做生意的,不是得罪人的。」
「誰讓他攪黃了我們的生意。」這個身穿白裙的女子嘟嘴有些不滿道。
前日。
他們去拜訪江北商會,求見會長。
談了很久生意,本來都快成了,但江北商會會長派去凡域送賀禮的人,回來后帶來了凡域一月后要開場拍賣會的消息,其中包含...建筑等多個拍品,便婉拒了他們的生意,說要籠絡資金等凡域一月后的拍賣會。
并說陳凡身為能在雨季里打造出凡域,說不定手里有更好的建筑。
這讓她便因此埋怨上了陳凡。
「你接下來一句話別說。」
天啟此時很想起身離去,但現在離去顯得好像他在甩臉子一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喝茶:「天下閣如今儲備詭石已經近乎枯竭,我們此趟出來,是為天下閣尋詭石,不是樹敵的!」
茶樓里漸漸響起交談聲,好像如往常一樣。
只是所有人視線都有意無意的望向陳凡那邊,他們聚在這里是想看陳凡熱鬧的,結果陳凡卻跑到這里了,那還有熱鬧看嗎?
此時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如坐針氈。
就在這時―
窗外一道煙花轉逝而過。
陳凡放下茶杯,喚來一旁的小二,并拋出一枚詭石:「送封信去對面的陳家老宅里。」
「好嘞,客官!」
小二滿懷欣喜的接過詭石和信,興沖沖的朝樓下走去,身為小二一月才能有三枚詭石的工錢,這一枚詭石的小費可不少了,他雖然不知道今天上二樓的人都是什么身份,但看起來就不一般。
這出手果然闊氣!
沒多久。
江北陳家的老宅大門被推開。
一個腰桿挺得筆直的老者,梳著一頭一絲不茍頭的銀發,獨自一人大步來到茶樓二樓,并停在了距離陳凡不遠處,面色看不出表情。
「陳凡。」
「你能在雨季里闖出來,我為你驕傲。」
「但你身上流淌著的是陳家的血脈,我看了你的信,我沒看懂你的意思,但我真誠邀請你能摒棄前嫌,回到江北陳家的懷抱里來。」
「當然。」
「這不意味著你需要拋棄凡域,你只需要將凡域更名為江北陳家即可,我愿退位讓賢一心輔佐于你。」
茶樓內極其寂靜。
只有陳家主的聲音。
周圍一種看客紛紛默不作聲的低頭飲茶,但耳朵卻豎的尖尖,每家都有破事,這種破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都頗為不爽,但當做一個看客,反而極其興奮。
「嗯..
」
陳凡放下茶杯,抬頭望向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老頭,偏著腦袋笑著道:「如果我不呢?」
「這件事對你沒有任何壞處,凡域依舊是你的,只是更個名而已,你既然已經從凡門更名為凡域,再更名為江北陳家,對你有什么太大影響嗎?」
「沒有。」
「意思是你答應了?」
「但我不想改。」
陳家主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后才繼續道:「我這輩子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家族,你還年輕,對我的很多做法可能會不理解,但等你以后就會了解了。」
「我再一次真摯的邀請你,請你回到江北陳家的懷抱里來。」
「不回。」
「6
「」
陳家主迎上陳凡的視線,半晌后突然釋然的笑了起來:「養不熟的狼崽子,既然如此,那也沒什么好談的了,你畢竟還是年輕。」
「當你踏入江北城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了。」
「或許你認為我會念及父子情。」
「但今天,我給你上一課。」
「男人要狠,才能成事。」
下一刻――
江北城的溝渠里的詭血被悉數點亮,一道道猩紅光柱直指蒼穹,突然起來的變數瞬間驚動吃瓜的眾人。
「不好!」
守在齊豐身邊的徐老,瞬間面色大變,拽起齊豐就沖出茶樓外,有人在江北城布下了大陣,雖然不知道是什么陣,但肯定不是什么好陣!
「晚了。」
陳家主站在原地看了速逃離茶樓的齊豐二人,眼中閃爍著癲狂和興奮:「「萬靈化血陣」一旦成型,無人能逃,此時已經啟陣!」
「城內無人能活。」
「這么多年來,我終于迎來這一刻!」
「江北陳家將繼承凡域的全部資源,至于你們,現在殺了你們,你們背后的勢力也過不來,等江南雨季結束,我早已離開江北城,另尋一處,壯大陳家!」
「鏘!」
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面色難看的躍在空中,抄起重尺重重砸在陳家主腦袋上,這一擊勢大力沉,然而卻僅僅只是在碰撞之際,響起一道金屬相撞的鏗鏘聲。
陳家主身子甚至動都沒動,身上的紅色光膜完美擋住了這一擊,眼中帶著一絲嘲諷望向少年。
「此陣是江北陳家耗費十數年布下。」
「陣滅之前,無人能傷我。」
白衣少年見狀咬牙也沒繼續攻擊,而是背著重尺,從窗外一躍而下,快速朝城外逃去。
茶樓里的人已經全都四散而逃了。
獨留江北老魔和陳凡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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