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前往江北西邊殺死我要殺的人,然后和另一個我,一決死戰(zhàn),我并不知道我能不能贏,所以我想再次托孤,我希望我死后,域主你能...照看下公羊一族。」
「公羊月從小沒經(jīng)歷過什么事兒,傻傻的,我不放心她。」
「6
」
陳凡眉頭緊皺沉默許久后才輕聲道:「這事兒你不用操心,我肯定是應(yīng)你的,問題是如何能確保你能贏呢,我額外給你異寶,或者是讓你服用一些短時間內(nèi)提升戰(zhàn)力的丹藥呢?」
「沒用,我有的,他都會有。」
「那炮塔呢。」
「你在我炮塔下和他打,他敢出來,我用炮轟他。」
「也不行,在這期間,他免疫一切外界攻擊,只能一對一。」
「那你就在重傷狀態(tài)將對方喚出來,然后喚出來的一瞬間,你跳進(jìn)祭壇里快速恢復(fù)傷勢。」
「他也會因此恢復(fù)傷勢。」
」
」
陳凡有些沒脾氣了,這聽起來壓根就沒招:「所以只有五成存活概率?」
「不。」
齊月?lián)u了搖頭輕聲道:「是零成。」
「實力雖然相同,外力也一樣。」
「但他畢竟是由負(fù)面情緒形成的心魔,他不怕死,我會怕死,我有放心不下的東西,放心不下公羊月,放心不下我那些未報的仇恨。」
「所以一」
「我必須得解決一切情緒。」
「殺完所有要殺的人,將公羊月也安頓好,我才能放下一切顧忌,和他一樣,有一顆必死之心,這樣才有五成存活概率。」
說完齊月停頓了一下有些苦笑道。
「域主。」
「公羊月能感受到我的痛苦,你到時候可以一定要攔著他,萬一我正在決斗,她突然跑過來,分心那一剎,我可能就死了。」
「放心。」
陳凡面色平靜的輕聲應(yīng)下:「到時候我直接將她囚禁在凡域,保證她哪也去不了。」
齊月點了點頭,松了口氣,繼續(xù)抬頭遠(yuǎn)眺窗外。
接下來只需解決掉所有仇恨。
便可開始決一生死了。
只是...
他的負(fù)面情緒已快累積到極點,所以這二十天內(nèi),他盡量不能有任何負(fù)面情緒,否則就會提前爆發(fā)出來,而他會有仇恨未報完,心有牽掛,難以必死之心去面對。
越怕死,死的越早。
陳凡走出屋內(nèi),來到江南坊市上笑呵呵的對一個個朝他打招呼的人點頭,只是心里卻有些感慨,少秋確實殺不了齊月要殺的這個人。
這個人只有齊月能殺。
這世界還有這種神奇功法。
十成淬體的武王,實力是比其他武王要強很多的。
而兩個十成淬體的武王對決,誰贏誰輸是真不好說。
尤其是對方實力和自己一樣。
戰(zhàn)斗經(jīng)驗也一樣。
就看誰的情緒能更冷靜,誰能對方更先漏出破綻,或者說誰能先臨場突破,難度都不是一般的高,雖然他不想讓凡域剛收的武王就這樣隕落,但這是齊月自己的路,他也沒辦法阻止或幫忙。
能做的就是在遠(yuǎn)遠(yuǎn)觀戰(zhàn)。
當(dāng)齊月贏下的第一時間,上前治療。
若輸了。
炮轟鳴天,為齊月送葬。
很快天快黑了。
一眾勢力之主帶著自己核心成員圍在凡城坊市街道上,拍賣會就在這條街道上舉辦,本來是定在酒樓里的,但來的人太多了,就移在街道上了。
原本計劃下午開啟的拍賣會,也被移至晚上。
永夜馬上降臨。
拍賣會也很快要開啟了。
就在這時!
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人騎著骷髏馬上,身后率領(lǐng)著十幾名身穿黑衣不見面容同樣騎在骷髏馬上,大步朝城門口駛來!
骷髏馬兩側(cè)掛滿了大包小包。
看起來就是收獲滿滿。
為首白衣男子,翻身下馬,手里拎著一個滲出血跡的包裹,大步走至站在坊市街道中央的陳凡,單膝下跪沙啞道。
「域主。」
「凡域暗閣閣主少秋前來稟報,目標(biāo)已清除,風(fēng)雨樓78名核心成員悉數(shù)屠盡。」
「這是風(fēng)雨樓三位樓主和少樓主的頭顱。」
「憑證在此。」
少秋手中的包裹松開,四顆血淋淋死不瞑目的頭顱滾了出來,引起一陣驚呼聲。
罷。
少秋一不發(fā),單膝跪地,將頭顱埋低,渾身散發(fā)著冷酷且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氣息。
「退去吧。」
陳凡輕聲道。
「是。」
少秋應(yīng)了一聲,身子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不見,眾人下意識望向四周,卻發(fā)現(xiàn)剛才騎在骷髏馬上的那十幾個人,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只留下孤零零的一批骷髏馬。
」
」
陳凡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嘴角微微抽了抽。
酒樓是不夠大。
但容納一眾勢力之主還是可以的,畢竟參加拍賣會沒必要帶那么多人吧,但在傳音符里,少秋苦苦哀求他,求他將拍賣會搬到凡城坊市街道上。
是的,苦苦哀求。
他從未見過少秋如此哀求過,哪怕當(dāng)時被齊月釘在地面上也沒有。
本來他還不清楚為什么。
現(xiàn)在他知道了。
這家伙...
稱呼他是域主。
稱呼自己是凡域暗閣閣主少秋,這就差做個自我介紹了,介紹的夠詳細(xì)的.
不過他看了眼周圍一眾人的眼神,也不由笑了起來:「拍賣會即將開始,諸位稍等片刻。」
周圍一眾人視線全都死死盯在地面上的那四顆頭顱上。
極其安靜。
無人講話,空氣里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眼神里流出來的駭然。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