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笑著望向齊豐:「聽起來好像沒多少。」
打造高鐵網絡,對他來講成本并不高,但那是和其他勢力打造高鐵網絡相比,實際上成本可不低。
一米銅管,那就是一枚詭石。
凡城位于江北的最北段。
藥王谷位于江南的中段位置。
兩地之間的直線距離足足...700公里。
也就是...
70萬米。
光是銅管的花費就是70萬枚詭石,若是繞路,花費就更多了。
「應該不少?!?
齊豐有些忐忑的深吸了一口氣,才將自己父親的計劃托盤而出,這也是他們的一個籌碼。」
「」
在聽完藥王谷的計劃。
陳凡沉默在原地。
藥王谷谷主的計劃對于這個世界來講有點過于超前了...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苦哈哈的積攢詭石對抗詭物,哪里能想出這種點子,就算想出來又有幾個人敢做的。
成為高鐵脈絡的第一個節點。
借「凡域」的名聲,打響藥王谷的名聲,這個傳播力度可是很廣的。
物美價廉低價搶占市場。
吞并同行。
提高生產力。
一口吞下江北四地的丹藥市場。
這個計劃若這能成功,三年15%的凈利潤,確實不算一個少數。
藥王谷這是想做...品牌啊。
半晌后他點頭笑了起來。
「行。
「」
「這事兒我應下了。」
「多謝陳域主?!?
齊豐急忙輕松了一口氣,揮手示意屋外手下人將詭石搬進來,如今的他再見到陳凡已經沒有當初那種輕松感了。
「對了?!?
陳凡眉頭輕挑:「你們這個計劃要消耗不少詭石,你們撐得住嗎?」
「6
」
齊豐微微猶豫但還是遲疑道:「應該可以,父親準備將「詭礦」全部挖出來賭上一把」」
。
他沒有隱瞞。
這是父親告訴他的,陳域主問什么就說什么,主打一個真誠,他們和凡域沒有利益沖突點。
但也要遲疑下再說,這樣能表現出自己說的確實是機密。
「詭礦?」
陳凡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嗯?!过R豐點了點頭:「上古時期很多詭物戰死后,詭石無人挖掘,時光荏再被埋進地底,尸體已經徹底分解,但詭石還在?!?
「這種上古戰場留下的詭石,便被稱之為「詭礦」?!?
「江南之所以富饒?!?
「其中一個原因便是江南詭礦產出的多一點。」
「藥王谷就有一座詭礦,只是一直沒怎么開產,詭礦里會誕生「詭氣」,對藥材的生長有加速效果,開采后就沒這效果了。
沒再多說。
齊豐告退,算是應下此事。
陳凡坐在桌前反復咀嚼著這個詞,「詭礦」的形成他可以理解,但他覺得應該是「江北」最多才對吧?
畢竟江北在上古時期才是最前線。
江南只是江北的后方。
他在江北怎么沒有發現一座詭礦,甚至以前都沒聽過。
看來得抽空去江北海岸線仔細翻一翻了,說不定就能翻出上古時留下來的東西。
凡城門口。
「凡城」至「江北城」兩地之間的高鐵暫時停止了試運營。
后勤閣的閣主小邱,正帶著后勤閣成員,坐在高鐵上沿路鋪設著一種紅色液體。
高鐵的線路是銅管。
銅管埋于地下。
地面上看不見的。
若不是高鐵駛出,又不是天黑狀態,誰也看不出來這里有一條高鐵線路。
所以一為了防止有人誤挖,又或是剛好將建筑打造在線路上。
小邱去無名山采摘了大量叫「紅果」的一種果子,壓碎兌水后形成的紅色液體,會滲入土壤中,數年不散。
用來標記再合適不過了。
凡是紅線,均是凡域的高鐵線路。
任何人敢于這條線路上打造建筑或破壞線路的人,都是和凡域為敵,或許有些霸道,但凡域也不是和和氣氣發家的。
現在和和氣氣,不代表不會掀桌。
每隔一段距離。
后勤閣成員還會在高鐵線路地面上插下一個木牌。
上面清晰標明著這里是凡域鐵路。
動者,死。
「少爺。」
跟著陳凡走出凡城的病猴有些猶豫道:「如果我們不標記的話,那就算有人想破壞我們的鐵路,是不是都不知道我們的鐵路在哪?」
「有心人攔不住的?!?
陳凡搖了搖頭:「鐵路一旦打通,肯定要跑,只要跑起來,人們就會知道你線路埋在哪?!?
「你做任何事情,只要想著防著所有人,這件事情就肯定做不好。」
「防掉七成人?!?
「滅掉兩成人。
「震懾一成人?!?
「就足以了。」
「走了?!?
陳凡大步朝停在城門口的九五龍輦走去。
「???」正在認真聽講的猴,急忙一瘸一跛的跟上:「少爺,我們干嘛去?」
「修去藥王谷的路?!?
「這么快就去?」
「嗯。
「」
很快九五龍輦消失不久后,又再次出現在原地,當著一眾路人面開始再次鋪路,起始點依舊是「凡城」,一根根銅管沒入地面。
高速且效率。
引起一陣議論,不知這是要往哪修。
看方向。
這是去江北荒原深處了。
五個時辰后。
天黑了。
九五龍輦停了下來,永夜馬上降臨,陳凡臨時打造了一座詭火安置在馬車旁,走下車活動著身子骨。
1級詭火。
范圍不算太大。
但也足夠活動了。
「還怪不習慣的?!?
陳凡站在原地活動著身子望向詭火范圍內的黑暗,這還是這多天以來,他第一次在外過夜。
別的事都可以交給別人做。
但鋪設鐵路這事還真得他親力親為。
足足忙活了五個時辰,中途都沒怎么歇息,一口氣鋪設了150公里,看似很長一段距離,但實際上還在江北荒原。
還未出江北。
再修建170公里,才能抵達江北和江南的交接點。
江北最南邊是一大片沙漠,沙漠再往南是一條大江,跨過大江后才是江南。
他沒打算直穿沙漠。
雖然這樣距離最近。
但沙漠的地形很難鋪設銅管。
這條路線是斜指向江北東側,繞過沙漠,跨過大江,然后直通江北。
正常江南的人來江北,是不會途徑沙漠的,無論是馬車還是骷髏馬都無法在沙漠上行駛。
都是繞過這片沙漠,繞到東側,然后再過江來到江北。
瘤猴已經生火,火堆上架著一口鍋,煮著湯。
喂喂有些新奇的趴在四周,左顧右盼,眼里少了一絲恐懼,而是多了一絲對外界的興奮。
這還是喂喂第一次離開無名山,來到外界。
自從喂喂的疾病修復之后,喂喂就沒有那么膽小了,但畢竟膽小了一輩子還是留下了不少陰影,膽子依舊不怎么大。
是的。
他將喂喂也帶出來了。
既然帶出來,自然是有用的。
天一亮。
陳凡再次踏上鋪設線路的道路,途徑凡域站點時,通過「傳音符」和留守在凡域的王奎聯系上。
在確定凡域昨日并無什么變故發生后,才繼續安下心修路。
這一日。
他干了六個時辰。
鋪設了170公里。
停在了一座橋邊,這里有不少來往的商隊,江北和江南中間隔著一條江,這條大江上有數座橋。
這些橋都是建筑。
不是人為打造的。
足夠堅固。
這條大江寬的地方有七八十米寬,短的地方有十幾米寬,他們所處的這個位置,水域寬度是四十米。
這座橋梁的過路費也是最貴的。
每過一次,按人頭收費,每人需收取五枚詭石。
下游的橋便宜。
但要多走一段路,有些趕時間的商隊會走這堵橋,不趕時間的商隊就走下游的橋。
但這也可以理解。
橫跨四十米水域的大橋,修建起來肯定比橫跨十幾米寬水域的橋打造消耗要多,收費也要更貴。
身心疲憊的陳凡隨便吃了點東西,便躺進九五龍輦里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兩天時間。
修建了320公里,不是一個小工程,挺累人的。
原地扎營。
非雨季,沒那么危險,更何況還有九五龍輦的存在。
很快。
天亮了。
陳凡走出九五龍輦,走至江邊望向那朝下游洶涌而去的長江水,泥沙被卷起呈黃色。
他偏頭望向旁邊的橋梁。
已經有商隊在橫跨大橋,從江南來到江北了。
在看見九五龍輦時都微微一怔,隨后在注意到他后,才急忙停下商隊行禮示意,他輕點了下頭,算作回應了。
來江北的商隊,有八成都是要去凡城的。
就算不認識他。
也認識九五龍輦。
實際上哪怕沒見過的人,也能認出來九五龍輦,被九匹烈焰龍馬牽引著的看起來就不一般的馬車,江北四地只有陳凡一個人有,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沒有「橋梁」這個建筑藍圖。
凡域目前也并沒有用到橋梁的地方。
以后有機會了搞一個橋梁藍圖。
很快――
他走至一旁橋梁上的守衛面前,輕聲道:「把你們家家主叫來,就說凡域陳凡來找他商議。」
他的路線要從這條橋上過。
自然得和這條橋梁的所屬勢力商討費用問題。
「是!」
守在橋梁上的守衛在聽見陳凡這個名字時,面色微變,隨后滿臉恭敬應下后,才急忙掏出傳音符聯系家主。
不一會兒的功夫。
便看見一個身穿長袍的老者,在一眾人的簇擁下快速朝他走來。
「陳域主。」
人未至,聲先至。
只見為首的老者滿臉堆笑的大步迎了上來:「陳域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不知你親自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請!」
「陳域主,我已吩咐下人在宅內設好佳肴?!?
「客氣。」
陳凡雙手抱拳回禮笑道:「飯就免了,我們說正事吧,不知你們是哪方勢力?」
「江南水家?!?
老者笑著道:「我們姓水,世代以水為生,談不上什么勢力,就是靠水吃飯?!?
「水家主,久仰?!?
「不知水家主這些日子可曾聽聞「凡域高鐵」?」
「如雷貫耳?!?
老者面色認真道。
「目前凡域要修建第二條高鐵線路,從江北通向江南,線路會從你這橋上經過,占用面積不大,就一點?!?
「你這橋二十米寬?!?
「我占用大概三米寬的位置,就足夠了。」
「當然。」
「不白占,你開價。」
「好?!估险邲]有任何驚訝之色,豎起五根指頭認真道:「任何商會經過我這座橋,都是按人頭收費?!?
「一人五枚詭石。」
「不二價。」
「陳域主你既然說了,我不收你們凡域一分錢,但日后高鐵需在橋口停下,乘坐高鐵的所有人路過此地都需向我們江南水家,繳納五枚詭石。
實際上。
在昨天,他便收到小道消息,說陳凡正在修建一條江北通向江南的高速鐵路,他便知道肯定會路過他這里。
畢竟他這里是最近的一座橋。
再往下游走去,那就要繞路了。
更何況...
下游的橋也有好多是他家的。
或者說,江北江南兩地的所有橋梁都是他家的,只有他家會打造橋梁,換句話說,他家一旦滅亡,整個江北江南都得斷開連結。
世代靠水為生不是一句空話。
所以他們早就商量好了對策。
高鐵一旦開通。
江南江北兩地之間來往肯定更加密切,那么多人乘坐高鐵,過路費得收到手軟。
「6
「」
陳凡聞眉頭微微皺起,這對他的計劃有點影響,沉吟片刻后才開口道:「這樣吧,你說個價格,我一口買斷?!?
「日后其他商會經橋,我不管?!?
「但乘坐凡域高鐵的人過橋不收取一枚詭石,如何?」
「這個...真的不行。」
老者面色無奈的搖了搖頭:「陳域主,我們以漁為生,不以魚為生,一筆買賣做不得,既然要過橋,這過橋費肯定得收的?!?
隨后他才輕咳了一聲。
「陳域主?!?
「你可能對江南的情況并不了解,整個江南只有我們江南水家會打造橋梁,這條大江上的橋都是我們家的?!?
「要想過江,必須找我們江南水家?!?
陳凡面無表情沉默了一會兒后才輕聲道:「我記得共有三家勢力掌控者江北江南兩地之間的橋梁,或許其他兩家會答應我的條件?!?
「咳。」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陳域主的消息有點不靈通了,原先確實是兩家,但這兩家在這次江南雨季里覆滅了?!?
「如今就只剩下我們一家了?!?
「我們家要是也滅亡了。」
「此后江北和江南要想交流,就得繞路去江西江東了,那兩邊也有會打造橋梁的家族,就是繞的路遠了點。」
「這樣吧。」
陳凡停頓了一下后,沒搭理老者的話茬,輕聲道:「一枚詭石,來往人不會少的,你能賺不少。」
「你以前只能賺商會的錢,商會沒多少,我的高鐵通了之后,有很多不是商會的人也會路過此處?!?
「可以知足了?!?
「五枚,一分不少?!?
老者搖了搖頭有些得意道:「我知道凡域勢力強大,更知道你那九五龍輦的威力,但江南只有我們一家能打造橋梁,我如果不點頭,你們凡域的高鐵這輩子下不去江南,敢修路,我就給你用城墻堵上,且...」
話音未落。
陳凡轉身離去,不再交談。
給臉不要臉。
磨磨唧唧的。
本來連續干了兩天活就累的煩人,還來煩他。
還只有你們一家會打造橋梁,滅了你們一家,找到建筑藍圖,凡域自己都能造橋梁。
就在陳凡轉身的那一刻。
一抹寒光突然浮現在老者的脖頸處。
不等老者反應過來。
鮮血四濺。
冷空氣順著縫隙快速涌入,老者雙手握住脖頸,鮮血卻還是控制不出的從指縫涌出來,喉間只能發出咕咚咚的聲音,想要開口說話,也一句話也說不出。
只見少秋不知何時出現在老者身后。
如鬼魅般在人群中不斷騰轉挪移。
數息功夫。
只留一地血泊。
這些人修為都不高,在少秋這個武王面前,完全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在老者死的一瞬間。
他們身下這座大橋便突兀出現一絲縫隙,主人已死,不久后,屬于江南水家的橋梁便會徹底崩塌。
此后江南江北兩地之間再無橋梁。
而此時―
九五龍輦已經飛在空中,躍過大江,直奔江南水家的領地范圍內。
66
」
路邊看戲的一眾商會面色復雜的沉默在原地,滿臉惋惜的望向倒在血泊里的一眾尸體,他們全程聽到了交談。
價格沒談攏。
其實他們對江南水家早有埋怨了,以前過路費沒有這么高的,但自從其他兩家被滅后,過路費就漲價了。
畢竟成壟斷了。
不少人都在懷疑,是不是江南水家在雨季里使壞,讓詭潮沖破了其他兩家勢力的領地。
不然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雖然有些痛快,但以后沒橋梁了如何是好,九五龍輦會飛,他們可不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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