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不動。
哪怕時不時聽到,永夜前線傳來捷報,有某某大詭率軍闖入防線,他也沒有任何心動,他的謀劃全在江北。
先占領江北,奪取占地之功。
然后立刻撤退。
不南下。
雖然南下占領江南、乃至關西平原,可以獲取更多天道賜福,但這個時候永夜大陸的永夜殿就反應過來了,會派人支援。
永夜殿不可能容忍腹地被攻入的。
哪怕不惜一切代價也會狙殺他。
這個時候極其危險。
拿下江北后直接后撤,消化到手的天道賜福,然后去加入永夜前線正面戰場,不做主力軍,在側部佯攻,蹭點天道賜福,在盡可能保留實力的情況下,一點一點發育起來,直到有實力左右正面戰場。這就是他的計劃。
幾乎堪稱完美。
找不到任何漏洞。
只需要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那位留在無名山的氣息消散,然后海底詭潮沖跨江北節點時,他再降臨江北,便...大功告成!!這么多年的謀劃,即可天成。
只是。
現在出了點意外情況。
一個名為「凡域」的勢力,莫名其妙的崛起在江北,他必須得先處理掉這個意外因素,為三年后的正式降臨,鋪平路。
他不可能等三年。
一是因為,誰也不知道三年后凡域會發展到什么樣子,他不喜歡這種不穩定因素。
二是因為,哪怕沒發展的太強,也會耽擱他屠空江北的時間,屠的慢一點,他的天道賜福就得和后面的海底詭潮一起刮分了。
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王,英明。」
大殿里那個剛才提出意見的聲音,弱了下去,雖然同為開智詭物,但王明顯比他們開智開的多了一點。「這是最后一次了。」
良久后。
坐在王座上陰影才望向殿內的一眾詭物頭目低聲道:「八千年前的永夜降臨,我們本來已經馬上要攻破永夜大陸了。」
「已經占據了永夜大陸的七成地盤。」
「只要將剩下的三成底盤也占據,永夜大陸就的主人就會是我們詭族。」
「但」
「永夜大陸的天道,使倒行逆施手段,強行中止戰爭,護永夜大陸八千年,這八千年雖然給了永夜大陸一定的修生養息時間,但我們詭族又何嘗不是。」
「這是最后一次。」
「無論如何。」
「這次我們詭族必須占領永夜大陸,我們沒有后路,原始之地已經馬上要崩塌了,占據不了永夜大陸,我們都得死。」
「話雖這么說。」
「但,詭族一統永夜大陸后,我們在詭族里擁有什么地位也很重要,我想踏上永夜大陸,但我不想以一個小嘍納矸藎鈐謨酪勾舐健!
「我想你們都是這樣想的。」
「跟著我去干。」
「我保你們日后榮華富貴。」
話音落下。
大殿深處傳來整齊一致的高喝聲,顯然極其認同這番話,實際上能忍住不去永夜前線奪取戰功的誘惑,而是留在這里等待數百年,都是極其認可這個計劃的。
「很好。」
坐在大殿上的陰影,眼里瞳孔不斷閃爍:「那么,今夜雨季降臨,原始大陸和永夜大陸通道開啟。」「我們降臨江北。」
「摧毀凡域。」
「抹去一切不穩定因素。」
「詭一,匯報凡域近期情況。」
「是!」
大殿深處很快傳來一道應聲:「凡域新打造了兩座城池和一座港口,兩座城池分別名為「凡城」和「夕陽城」。」
「前者經商,后者種植。」
「城墻均為一級城墻,城墻上所安置的炮塔也都是低級炮塔,絕無可能攔住我們。」
「至于那座港口。」
「城墻等級較高,凡域對港口的防守極深,我們的偽人詭嘗試數次都無法混進去,并且也沒有打探到關于港口的太多信息。」
「不過倒是能看見有不少高鐵在港口和無名山之間不斷往返,猜測可能是在海底找到了什么。」「除此之外一」
「凡域核心營地「無名山」,這些日子并未遭遇戰況,暫時不清楚營地防御升級到何種程度,但通過凡城的城墻等級來看,凡域的詭石數量應該也不是很多,無名山內的凡域也不會太強。」
「主要攻擊手段應該還是「絞肉機」。」
「絞肉機。」
坐在大殿王座上的陰影不由笑了出來,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絞肉機在江北很出名。
曾經有一個詭王,就是死于凡域絞肉機之手。
在峽谷兩側打造了大量炮塔,平日隱入峽谷懸崖峭壁兩側,一旦御敵便瞬間啟動,不錯的構思,只是對于尋常詭物尚可,想要以此對付他們,就有點小家子氣了。
這些情報,早就給他匯報過一遍了。
此時再講一遍。
只是為了讓其他手下知曉,做到開戰前的信息同步。
「諸位。」
他望向大殿下方站在最前面的四尊詭王:「你們四個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你們對此有何看法。」「掉以輕心。」
其中一尊詭王搖了搖頭:「凡域自認這次雨季沒有提前降臨,所以也不愿多升級下城墻,自認如今的防御程度能抗住去年的雨季,自然也能抗住今年的雨季。」
「卻殊不知。」
「今年雨季,我們會降臨。」
「若只是如此,王,你無需親自降臨,我率一軍出動,即可將凡域屠戮一空。」
「畢競.我們降臨一次付出的代價也挺大的,不如留在三年后。」
另外一尊詭王則是遲疑了一會兒后,搖了搖頭。
「王。」
「我們獲取消息的手段主要是通過偽人詭,這種獲取信息的手段擁有一定的滯后性,比如凡域最近幾日的消息,我們就沒有。」
「凡域通過高鐵賺取了不少詭石,不可能不升級營地建筑,或許只是沒升級凡城,但用在了無名山核心營地。」
「我們不能假設凡域掉以輕心,否則那就是我們在掉以輕心。」
兩尊詭王先說完自己的意見后。
剩下的兩尊詭王對視了一眼后,面色嚴肅的齊聲道。
「我等也是如此之想。」
「嗬嗬。」
坐在王座上的陰影,輕笑了幾聲后,才緩緩起身,露出自己那龐大的身軀,視線順著宮殿大門,遠眺原始大陸深處,緩緩道。
「上古戰場那次失利,讓我吸取了不少教訓。」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
「你別說,人類這些小詞,有的時候真的簡意賅。」
他砸吧了下嘴,不由有些得意,詭族以人類文化為尊,在詭族內部說話時能帶上幾句成語之類的,那就算是有文化之詭。
他自然也學了不少。
「這一次。」
他停頓了一下,才神情漸漸收斂起來,一字一句道:「全軍出動,以「天陣」之手段,降臨「江北無名山」!」
話音落下。
大殿內紛紛倒吸一口冷氣,四大詭王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不過是凡域而已.
至于這樣嗎?
全軍出動,這意味著足足大幾十萬詭物全軍出動,這所消耗的降臨代價都不小,更別提,還是以「天陣」降臨。
他們這些位于「原始大陸」的詭物,想要降臨在「永夜大陸」有三種手段。
分別是人陣、地陣、天陣。
先在準備降臨的地方,派出偽人詭標記好具體降臨地點。
再通過布陣降臨。
人陣就是正常降臨,他們會通過陣法出現在江北大陸上,但這種降臨方式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中途若被發現,會被打斷。
地陣則是,是瞬間出現在江北大陸上,沒有持續時間,不會被打斷。
而天陣。
則是降臨在江北大陸的「空中」。
也是同樣出現在降臨地點,只不過是降臨地點的空中。
一般來講。
原始大陸的詭物降臨在永夜大陸,如果是降臨在安全區域,他們所占領的區域,就選擇「人陣」。若是需要降臨至戰時區域,就需要「地陣」。
而「天陣」,往往用于突襲。
突襲某一段城墻,他們就會用「天陣」,大批詭物從天而降,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天陣的使用條件是極其苛刻的。
代價也是極大的。
在永夜前線,很少有大詭選擇「天陣」突襲,那和下餃子去送沒有什么區別,永夜前線的火力太強了。耗費代價極大,卻沒什么太大收效。
又沒辦法直接天降到城墻后的核心腹地內。
江北是滿足這個條件,可以天降的。
只是對于一個凡域而已,有必要嗎?
「想不到吧?」
坐在王座上的陰影望向下方一眾時候下吃驚的表情笑了起來:「連你們都想不到,凡域自然也想不到。「凡域肯定將他那個絞肉機升級到了很強的地步。」
「我們不去硬碰硬。」
「我們從天而降,瞬間打亂凡域的所有部署,以數十萬大軍詭物,將凡域沖垮,完成任務,凱旋而歸。「詭一。」
「去布陣吧。」
「今夜雨季降臨,我要看見「天陣」已布置完畢。」
「其余人也都去準備吧。」
「是!」
大殿內一眾詭物齊齊應下,很快全都退去。
只留他一人在大殿內。
這個坐在王座上的肥胖身軀,雙眼堅韌的視線透過大殿高門望向原始大陸深處,這次,他一定要吃塊大肉。
凡域
這個勢力他一直覺得有些古怪,很有可能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勢力,所以他才幾乎用出全力。生怕翻車。
天漸漸黑了下來。
江北上空已有雨水滴答答落下。
陳凡站在「雨季防線」的城墻上,遠眺荒野深處,永夜馬上要降臨了,等這次永夜降臨。
雨季就來了。
也意味著他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一年。
他感受著雨水打造身上的沁涼,沉默著望向遠處沒有講話。
今夜。
或者過幾夜。
就會有一個實力很強的大詭率軍從永夜里沖出來,攻打雨季防線,他已做好準備。
「域主。」
王奎走至身旁小聲匯報導:「我已經派人全部過了一遍,已經全部準備好了,凡域做好了應對這次雨季的所有準備。」
「不會有問題了。」
「好。」
陳凡輕點了下頭,就在這時,從天邊席卷而來的黑暗突然快速籠罩了整個世界。
雨季,降臨了!
巨大的雞蛋殼,將雨季防線全部籠罩進去,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
「轟!」
一道巨大的雷聲,突然響徹整個世界,發出的動靜宛如盤古開天辟地一般。
原本稀稀落落的雨水,忽然變成瓢潑大雨。
雨來了。
他望向前方。
暴雨如數億根鋼針般,以撕裂一切的架勢,貫穿了江北上空,目光所及,只有一片咆哮且沸騰的灰霧。耳邊響起大量嘩啦啦的聲音。
那是雨水撞擊在江北荒野的聲音。
一股熟悉的味道,再次涌上鼻腔。
那是下雨時的專屬味道。
陳凡望向眼前這一幕突然輕笑了起來,熟悉的感覺,今年的雨好像格外的大,他轉身望向安置在無名山頂上的那個巨大「通天柱」。
此時柱子表面的紋路遠遠望去,正在不斷閃爍。
一道道閃電,時不時劈向通天柱。
如果
如果那大詭可以晚點來就好了,這樣通天柱還能多吸收一點雷電,多了一個壓箱底的手段,應付起來就更有底氣了。
王奎順著陳凡的視線,望向安置在無名山上的那根巨大的通天柱,瞬間明白了域主的意思,遲疑了一中才開口道。
「域主」
「其實我感覺我們不用太過擔憂,已經足夠了,我們如今亳季防線的強度,已經算江北四地最強的地方了。」
「我覺得就算永夜前線的防線,也不會比我們強太多。」
「如果我們都擋不住。」
「那江北四地也無人能活了,全得死,哪怕沒有通天柱也足夠了。」
陳凡回頭看了眼王奎,停頓了一會兒后才輕聲道。
「如果詭物真的很弱,新大陸上的生靈就不會被屠戮一空了。」
「我們比以前強。」
「但我們不夠強。」
「如今的實力,遠遠不夠。」
「更何況」
話音未落。
一道極其粗大的閃電在凡域上空猛地劃過,緊接著,一個巨大的五角光芒大陣緩緩浮現在凡域上空。面積極大。
大陣面積遠超凡城的息地面積。
大陣剛浮現出來后,便開始快速轉動。
很快。
一頭張體舞爪的詭物憑空浮現在空丐。
仿佛按中了開關般。
越來越多的詭物近乎一瞬間,從傳送陣摟鉆了出來,一眼望去足足有數十萬個詭物從凡域空與的五角光芒大陣摟鉆了出來。
直匕。
一頭體型巨大的詭物,從傳送陣里最后浮現出來,神情猙獰且興奮的在狂風暴亳里高吼著。「凡域,受死!」
聲音近乎響徹這個江北上空。
這一幕帶給凡域一眾成員的壓迫感極強,所有人幾乎都僵在原地,眼摟閃過一絲惶恐。
王從天降,憤怒猙獰。
這是他們所有人心目萬的感受。
很多凡域成員都親眼見過詭物。
但當數十萬頭詭物懸浮在你腦喂上空伍,距離地面也就幾百米的位置,烏泱泱一片,帶來的那種壓迫感是和面對其他詭物完全不同的。
甚匕有的凡域成員,在見到這一幕,已經雙腿一軟,中意識癱在了地上。
完了。
域主打造了亳季防線。
卻沒想到,敵人會從天而降。
然而。
很快
空寫那頭神情且猙獰怒吼著的巨大詭物,感覺到自己身體并未處于中墜狀態,有些中意識的疑惑道。「歙,怎么沒掉下去?」
「我身子怎么動不了了。」
「王」
身旁一頭詭王,此伍聲音已經有些發顫的俯瞰著下方那長達14.8公摟的雨季防線,顫聲道。「那是5級城墻,升級方向清一鄉選擇了禁空,此地..全面禁空。」
話音落中。
這頭剛才還興奮率軍襲來的大詭,巨大的身軀瞬間僵在了原地,面鄉煞白,只感覺此但好像浸泡在一團極其粘稠的沼澤摟,哪怕使出全身離去,也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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