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邱親自帶著凡域剩下10個陣法師的檔案,趕到無名山后山。
陳凡翻著手里的檔案,所有加入凡域的人都會留下一份檔案,無論是特殊修行者的身份,還是一技之長都會被記錄在案,方便需要某方面人才時,能第一時間找出來。
在獲得「陣殿」之前。
他都不知曉凡域里有陣法師。
畢競在此之前,陣法在凡域里并不重要,但有了「陣殿」之后就兩說了,別的陣法可以不用,「傳送陣」肯定是要用的。
半晌后,陳凡偏頭望向身旁的那個頗為慈祥的禿頂男人開口道。
「即刻起。」
「凡域成立新閣,「陣閣」。」
「由你擔任第一任代閣主,接下來一段時間陣閣的主要任務,是打造一批「囚天大陣」前往新大陸,并在新大陸和凡域,以及一些特殊點位,打造傳送陣。」
「我需要盡快看到效果。」
「叫什么名字。」
「張千秋。」這個男人急忙有些惶恐的開口道,他原本只是在黃泉口防線負責陣法一事,突然成為凡域一閣之主,這官升的有點太大了,他有點慌亂。
下意識想要拒絕,但又不敢開口。
不是每個人都想升官的。
畢競當官就意味著負責。
「好。」
陳凡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而是大步朝一旁的凡域高鐵走去,返回無名山。
「囚天大陣」。
便是那位留在無名山的大陣,主要功效是可以醞釀出「雪蓮花」這種較為稀有的天材地寶,但所需時間較長,需要百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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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新大陸打造幾座囚天大陣,短時間內肯定用不到。
但幾座囚天大陣要不了多少詭石,對凡域沒什么影響,留給后人了。
如果他有的話。
接下來他回到無名山,聽完王奎匯報完近些日子的情況后,才長松了一口氣,重新躺在自己床榻上,還是自己的床睡的舒服。
飛舟上面睡的可不怎么舒服。
外面的世界是挺新鮮,但還是沒自己家里呆著舒服。
七日后。
正值冬季。
陳凡正站在一號洞穴前的城墻上盤算著,便收到了「張千秋」那邊的消息,第一批傳送陣已經打造完畢了。
「走。」
他笑了起來,望向正站在一旁走神的瘸猴笑著道:「去看看這傳送陣如何。」
凡域,港口。
在一座用「巨磚」打造的平頂屋內,地面上鋪設了一座約莫百米寬的巨大「傳送陣」,無數神秘莫測的花紋看起來極其神秘,此時正由銅管和詭火所相連,那些神秘的花紋隱隱閃爍著亮光。
自從他打造了大批銅管放置在倉庫內后,凡域成員的自主性就大多了,比如這種鋪設銅管的事情,已經無需他親自動手了。
「域主。」
張千秋正有些忐忑的站在屋內,指向一旁地面上的傳送陣介紹道:「這是我們打造的第一座傳送陣站點,命名為「凡域港口傳送陣」,第二座傳送陣站點鋪設在新大陸,命名為「新大陸一號傳送陣」。」「全程一千多公里,總造價為2679萬枚詭石。」
「最多可容納數萬人同時傳送。」
「經過我們實驗,每個人最多可攜帶一個這么大的包裹,里面的東西可以確保基本能上不會遺失,再多了就會有遺失的風險。」
張千秋張開雙臂,面色認真的比劃著名,約莫一個小口袋的大小,要是用來裝詭石的話,也就能裝個十幾枚的樣子。
傳送陣可傳人。
難傳物。
「激活傳送陣會消耗詭石,但損耗較小基本上可忽略不計。」
他繼續補充道。
陳凡眼睛微微瞇起,當即站在這座傳送陣上,心念一動,身下這座傳送陣瞬間被點亮,那些神秘紋路散發出陣陣綠色光芒,數道綠色光柱沖天而起。
這座大陣雖出自于張千秋之手。
但實際是出自陣殿。
屬于他的建筑。
他自然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下一刻一
他只覺一陣微微暈眩感傳來,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如高度近視眼丟掉眼鏡一般,但僅僅持續了剎那間,很快面前的世界便變得清晰起來。
他聞見了。
他聞見了不同味道的海風,周圍已不再是凡域港口,而是新大陸一號站點城池內的一間院落內。這里的大陣是「陣殿」在凡域打造好后,讓其他凡域成員來到這里鋪設的。
這段乘坐海底隧道凡域高鐵需要數個時辰才能抵達的路程,通過傳送陣,三息抵達。
沒多久留。
他再次通過傳送陣,回到凡域港口,當周圍世界再次變成模糊并快速清晰起來后,他重新看見了張千秋瘸猴等人。
「不錯。」
陳凡笑了起來,望向張千秋:「做的很不錯,接下來在各個重要位置都鋪設一座傳送陣,比如江北防線、七號防線、凡域黃泉口防線、包括這些日子凡域向外滲透出去的區域。」
「明白!」
張千秋長松了一口氣,他這幾日生怕出錯,現在看來做的還行,緊接著又急忙從懷里掏出幾塊陣盤:「域主,還有這個,這是幾個傳送陣陣盤。」
「都是九級陣盤,最遠可前往2000公里外的傳送陣。」
「激活陣盤。」
「便可感應到范圍內的所有傳送陣,在選定一個后,便可開啟傳送。」
「每個陣盤可使用十次。」
「十次后碎裂。」
「一個九級「傳送陣」陣盤的造價在1萬枚詭石。」
「倒是不貴。」
陳凡接過陣盤在手里觀察著,較為小巧,半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這個陣盤比傳送陣的好處就在于,可隨身攜帶,無需抵達傳送陣再傳送。
「經過陣閣的多次試驗。」張千秋繼續補充道:「「傳送陣」陣盤的使用是瞬發的,沒有任何蓄力時間,且不會被中斷,這意味著哪怕處于戰斗狀態,也可以隨時使用陣盤逃脫。」
「除非敵人刻意準備了一些可以封鎖空間大陣或其他手段,都是攔不住的。」
「陣盤僅限單人使用。」
「最多可通過拉著同伴,多帶一人一起傳送,兩人以上就不行了。」
「挺好。」
陳凡笑了起來,這么個東西在手上,這意味著等以后傳送陣打造的足夠多,他想前往哪片區域,直接使用陣盤就可以了,無需乘坐凡域高鐵和飛舟,會舒服不少。
至少不用出門玩一圈,要坐六天飛舟。
玩的興致都沒有了。
「還有一個事要。」
張千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匯報導:「這七日,我們陣殿通過打造「傳送陣」和「傳送陣陣盤」,在兩者對比之下,我發現了那些神秘紋路上的一些規律。」
「并且嘗試修改紋路。」
進入工作狀態的張千秋顯得極其認真,已經沒有那種惶恐的狀態了,而是撿起一根樹枝指著地面上那個巨大傳送陣上邊緣位置的一圈花紋解釋道。
「這些日子,我們發現處于殘缺狀態的傳送陣已經可以運轉,不過不會完全運轉。」
「比如這里」
「這處紋路的主要作用是「定位」,域主你應該看見這片紋路旁邊有四個微微凸起的方塊,這個方塊里面埋著新大陸那邊的泥土,以此來定位。」
「這片區域的紋路主要作用就是定位,如果這里被破壞了,那么就沒辦法做到精準傳送了。」「而這邊的這一大片紋路。」
張千秋又走到另一邊:「這里的紋路主要是負責傳送,當傳送陣啟動,這里的紋路會提供能力開啟一個肉眼不可見的傳送門,將傳送陣上的人吸入進去。」
「這里的紋路主要負責接收信號,也就是接收「陣盤」的信號,這一塊區域如果被破壞的話,陣盤就無法搜索到這個陣盤。」
「還有這里」
張千秋洋洋灑灑的不斷講解著,最后才給了一句總結。
「經過以上實驗。」
「我們可以做出「高權限傳送陣」和「低權限傳送陣」,比如低權限傳送陣,所有陣盤都可以搜索到這個傳送陣,所有凡域成員都可以使用,而「高權限傳送陣」則是無法被陣盤所搜索,只有一些特定陣盤才能搜索,往往安置在一些戰略點,供凡域核心人員使用。」
「通過破壞、修改紋路,可以做到多樣可能。」
「比如我手里的這個陣盤。」
張千秋反手從懷里掏出一個陣盤:「這個陣盤也是一個九級陣盤,但我修改了里面的紋路,所以這個陣盤不會搜索到任何傳送陣,并會隨機前往2000公里范圍內的任意一處區域。」
「相當于一個「九級隨機傳送陣陣盤」。」
「我做過實驗。」
「他不會傳送到高空和地底等無法存活的位置,基本都在陸地上,少數情況下會在海里,但通過隨身攜帶的正常陣盤,即可快速返回。」
陳凡接過陣盤低頭看了幾眼,又望向張千秋,眼里閃過一絲愕然。
無論是這個隨機傳送陣。
又或是那個可以設立權限的傳送陣。
以及其他。
這些可都是「陣殿」里沒有的。
相當于是張千秋研發出來的。
短短七日。
張千秋便對這個傳送陣有了不少心得,通過修改和刪減紋路,已經能做出多種傳送陣了,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家伙天生就是干這個的。
他頓時來了興致。
望向面前這個禿頂男人:「那你說說,能不能讓這個傳送陣不僅僅傳人,還能傳物?」
「不好弄。」
張千秋遲疑道:「理論上來講,能傳人就能傳物,如今只能傳人不能傳物,倒像是某種限制,也可能是是需要人的精血來引路。」
「還有八成紋路我不知道是什么效果,等我將這八成紋路的效果搞明白后,我覺得應該可以繞開這種限制。」
「做的好。」
陳凡笑了起來:「這個事情我就交給你了,盡快打造出一批九級陣盤。」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敵人撿到這個陣盤,會不會傳送到我們傳送陣里?」
「會!」
張千秋斬釘截鐵的點頭道:「任何人撿到陣盤,都可以傳送到我們的傳送陣里,所以我設了一層保險,傳送陣必須用身份令牌激活。」
「這樣可以攔下大部分人。」
「至于若是某個凡域成員被活捉,那就沒辦法了。」
「只能盡可能的將傳送陣設置在一些非核心區域,并且在傳送陣附近設下防范,若敵人闖入,及時開火。」
「照你說的辦。」
陳凡有些欣賞的望向眼前這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男人,傳送陣有利也有弊,一旦落入敵人手中,比如某個詭皇手里,便可直接突破防線,通過傳送陣來到凡域內部。
這個必須得提前想到的。
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
在傳送陣周圍,打造一圈城墻和弒神炮。
簡單粗暴,且有效。
就這樣。
一年過去了,年底雨季已過,來到了冬季。
永夜西部玄武一號前線。
防線上的氣氛明顯輕松了許多。
一年多了。
已經一年多,他們幾乎沒怎么見過詭潮,很多新加入防線的新人,甚至都沒見過詭物。
只是。
前線負責人,這個曾經帶著陳凡參觀了前線的中年男人,此時站在城墻上面色凝重的望向黃昏下的深海,自從去年雨季里,前線的詭潮全軍出動前往黃泉口區域后。
前線基本上就沒詭潮了。
最近一段時間。
他明顯感覺到氛圍不太對了。
前線的氛圍在這一年里變得漸漸輕松了起來,夜里守夜時,大家開始有說有笑了,處于一個有些懈怠的狀態,讓他有些隱隱不安,他的直覺告訴他。
人生可以有小福,不能有大福。
大福必跟大難。
就在這時一
「秋老。」
身旁一個男人大步跑來低聲道:「派出去的飛舟已經回來了,海面上沒有任何動靜,看起來可能真的沒詭潮了。」
總負責人沉默著沒有講話,他派出飛舟查看這片海域里是不是真的沒有詭潮了,但白天看不見什么,還是得等晚上去看才能看的仔細。
「繼續派飛舟,入夜后前往海域探查。」
「是!」
男人微微遲疑,但還是很快應了下來。
入夜,進海域。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事情,或者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倘若這片海域真的再無詭潮了,那其實也不算特別危險,但一旦有個意外情況,就真的回不來了。
「順便」
總負責人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讓各個分區的區長,管一管自己手下的人,不要放松警惕,入夜后和往常一樣集中精神。」
「明白!」
永夜大陸,某處被黑暗籠罩的區域。
兩條鱷魚趴在地面上百無聊賴的發著呆。
而一個中年男人盤膝坐在地面上閉目養神。
突然。
男人睜開眼e頭望向頭頂的黑暗笑著道:「又來了?」
他的視線仿佛透過黑夜,看到了黑暗中的那團陰影般,他被困在這里的這些年,這個陰影總會來詢問他各式各樣的事情。
比如詢問新大陸的具體坐標。
也會帶來一些消息。
比如某某前線淪陷的消息,希望以此來攻擊他的道心。
他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只是。
這次情況好像有點不對。
只見黑暗中的那團陰影沉默許久后,周圍的黑暗突然快速消散,如墜入油鍋里的黑暗般,這團困了他數十年的黑暗,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快速消融著。
中年男人面色微變,此時周圍黑暗已全部逝去,他正身處一座小島沙灘上,四面環海,而頭頂是血紅夕陽。
即將入夜。
大陣..被解除了。
這家伙主動解開了大陣。
不知為何,一絲隱隱不安感,出現在他心頭。
「那位。」
黑暗退去。
一團看不見人形的陰影,渾身纏繞著霧氣,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望向中年男人復雜道:「我們的游戲...到此結束了。」
「我不再需要新大陸的坐標了。」
「在去年的雨季中。」
「棲息之地「原始大陸」遭到了入侵,一批詭潮占領了棲息大陸,并在雨季里對詭潮進行了洗牌重組,如今各個前線都是他們的詭潮。」
「他們的實力,強大至你無法想像。」
「今夜」
「便是總攻之日。」
「今夜之后,永夜大陸上將不會再有一個人類存活,今夜是最后一戰。」
「詭族和人族之間打了這么久,也該有一個結果了,雖然這個結果和我們詭族之間關系已經不太大了。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沒有講話,只是面色陰沉的雙指輕觸額頭。
剎那間。
一只巨大的眼睛,突然懸浮在天際間,近乎遮住血紅夕陽的光芒。
當眼睛緩緩睜開。
他看見了。
他俯瞰著整個永夜大陸,他看見了永夜大陸所臨海域深處,在那永夜和白晝的交接處,在那現實世界無法看見的地方,源源不斷的詭潮正在不斷集結。
那些詭潮無論是數量還是強度,都比永夜大陸之前所面臨的詭潮,強出數倍。
他看見了。
他又看見了以前他所在的那片大陸,被詭潮淪陷的那一天。
正如現在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