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他還有些疑惑,這個世界有面板,看起來像是一個游戲世界一樣,但既然是游戲世界,總該有等級吧。
比如一級庇護所,二級庇護所之類的。
但他的庇護所沒有任何等級劃分。
只有各個建筑擁有等級劃分。
他本以為一直沒有等級劃分。
但結果感情自己努力了數年,還沒觸碰到第一個等級的門檻,還在新手村里打轉,無論詭族還是皇族都是新手村里的怪物,那雷雨海域是什么?新手村的boss?
從此刻起。
他才算是真正加入這個世界的戰場,只有當永夜大陸晉升至二級大陸,才算不是默默無名之輩。
能在這方天地間。
留下自己的名字。
「來吧。」
無論未來如何,他都會站在這里,迎風面對。
陳凡望向靈魂深處的「永夜領主面板」,通過和那先生的了解,他得知,天道也看不見面板,就像那先生也認為「通天柱」是二級大陸才能使用一樣。
他的優勢依舊在。
接下來幾日。
凡域極其忙碌,大批大批擁有勞作力的人被整合在一起,開始緊急培訓,凡域很擅長大規模基建,其核心競爭力之一便是「建筑模塊化」。
雖然那先生沒有明講。
但通過對方那托孤似的語氣,他就大概猜到對方殘魂在自毀后,能在天地間殘留的時間有限。
倘若他不能在這段時間內,讓永夜大陸恢復一定的繁榮度。
那先生就回不來了。
但...
那先生對凡域還是不夠了解,也該讓那先生見識見識凡域的基建速度了,尤其是在永夜大陸的資源和人力都在凡域控制之下,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會爆發出恐怖的基建速度。
永夜大陸。
極其安靜。
并無太多動靜。
直至這一天,天剛亮不久,大批大批詭潮開始降臨在「永夜大陸」上,這是儲存在原始之地內的剩余兵力,在沒有后續兵力補充下,皇族不打算什么持久戰,而是準備總攻,一次性徹底拿下永夜大陸。
大批大批詭潮聚集在永夜大陸上。
總攻襲來。
「我去偷渡。」
永夜大陸上。
窺一率先開口打破僵局冷聲道:「我會率兵偷渡前往江北防線。」
沒人愿意偷渡。
「江北防線」和「七號防線」均是10級防線,而偷渡后會十不存一,偷渡后能攻上墻頭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其他大將紛紛有些詫異,倒是沒想到窺一會主動站出來。
但很快。
又有一頭大將站出來:「既然如此,那我就率兵偷渡前往七號防線吧。
「反正我要去黃泉口防線,我要去嘗嘗天道炮的滋味。」
一個大將聳了聳肩,眼里滿是不在乎。
皇族征戰多年,自然知道天道炮。
一級大陸的最強城防建筑。
「天道炮」。
最強一炮名為「萬物芻狗,天地同壽」,效果很強,看起來凡域已經擁有天道炮了,并且還做了一次實驗,熾熱光柱貫穿了整個大陸。
但...
天道炮的威力再強也是有局限性的。
首先就是消耗。
據他所知。
一發「萬物芻狗,天地同壽」天道炮,至少需要二十億枚詭石,就算有一些可以減少城防建筑詭石消耗的建筑,也許至少十億枚詭石。
凡域能用多少發呢。
用不了多少發。
他的手下死在天道炮下,肯定比死在「偷渡」來的性價比要更高。
「哼!」
窺一冷哼了一聲,正準備說些什么,突然身子打了一個趔趄,這才發現地面開始震動,而且震感越來越強,開始地動山搖。
「地震了?」
他下意識的開口。
江北凡域。
在詭潮大規模聚集后,凡域便收到了消息,總攻開啟了。
「我喜歡給一些計劃命名,這個計劃是你提出來的,你命名吧。」
陳凡站在江北防線上望向面前的那先生。
「也行。」
中年男人沉思了一會兒后笑著道:「那就叫「永夜重啟計劃」吧。」
而此時―
除了西荒島之外,整個永夜大陸已經開始地動山搖,臨海域的大陸已經開始緩緩塌陷沒入海水中,掀起大片大片海浪。
整座大陸,已經宛如放入開水中的一塊黃油般,開始快速融化。
「我先走了。」
中年男人看了眼陳凡,又隔空看了眼身后夕陽城的那兩條鱷魚嘴里掛著一絲笑容:「真好啊,凡域真的很有潛力,我走后,幫我照顧好那兩條鱷魚。」
「他倆有名字的。」
「公的那條叫大鱷。」
「母的那條叫小鱷。」
「誰取的?」
「我取的。」
「我大概知道他倆為什么那么快接受自己孩子叫喂喂了。」
「是的,因為我也是個取名廢,我給自己都沒取好名字呢。」中年男人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才向前踏一步,整個人懸浮在江北防線上空。
深吸了一口氣。
張開雙臂,沒有再說一句話。
身子如燭影般,開始碎裂緩緩消散在天地間。
而散落出的白光,沒入大海中。
江北防線外的海洋開始快速翻涌,如沸騰起來一般,海里原本的詭物此時在痛苦掙扎后化做尸體漂浮在海面上,且海面開始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光芒。
」
「」
陳凡默默的望向這一切,隨后才轉身朝身旁傳送陣走去。
這里不是他的戰場。
他的戰場在黃泉口區域。
「什么情況?」
永夜大陸從邊緣開始快速崩塌,而原本臨海準備偷渡的「窺一」,此時望向不遠處那些伴隨著大陸塌陷,落入海中的詭物。
只見那些詭物剛入海,又很快被彈到大陸上。
像是海里裝著無數根彈簧般。
「這是天道自毀,大陸崩塌。」
老詭快速解釋道:「有的大陸在被滅亡前,天道會自毀大陸。」
「那海里那些藍光是什么情況?」
「不知道。」
老詭快速搖頭:「如果王的問天鈴在,應該就知道是什么情況了?」
「情況不太對。」
窺一面色難看的望向四周:「先回詭族所在的那片大陸。」
下一刻。
傳送陣快速布置在腳下,但卻無法激活。
「空間被封印了,無法傳送,我們回不去了。」
窺一面色更難看了,不知為何,他心里隱隱泛起一陣強烈的不安感。
「黃泉口區域。」
防線兩側的連綿山脈開始緩緩塌陷,每塌陷一段落,就有防線填補齊缺口,最終從原本27公里的缺口,擴大至81公里的缺口。
無數凡域成員站在這道防線上。
這道81公里的防線,是由原先三道十級防線,所組成的一道防線。
望向永夜大陸腹地。
」5
「」
陳凡和其他人一樣,站在防線上遠眺天邊。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天道自毀。
天空開始變暗。
他能清楚聽到,天地間傳來大量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音,一層褐黃色的濃霧覆蓋著整個大陸上空,一場猩紅大雨,灑在永夜大陸。
永夜大陸的天道下了很多場雨。
這是第一場為自己下的雨。
在悲鳴。
一座座山峰倒塌,一座座湖泊翻涌。
大陸開始崩塌,無數裂縫浮現在地面上,成塊成塊的沉入海底。
而大批詭潮也被迫被一直趕在那些僅存的陸地板塊上。
直至。
黃昏來到。
在過去了近乎一整天,永夜大陸徹底崩塌完畢,如今僅存的永夜大陸就像是一條德芙巧克力一般,極其規整。
寬81公里。
長1.2萬公里。
在這塊細長的大陸板塊上,堆積著無數詭物。
而在「凡域黃泉口防線」上,五門滿級天道炮,正安安靜靜的矗立在城墻上。
「站成一條直線了呢。」
陳凡望向眼前這一幕輕聲呢喃著,兩個天道的自毀,完成了這個幾乎不可能的計劃,大批大批詭潮,聚集在這條狹長的大陸板塊上。
「陳凡,陳凡!」
就在這時―
只見一頭樣貌有些衰老的老詭,正滿眼恐懼的坐在一個詭皇的肩膀上在詭潮內快速狂奔,直至來到防線下,從詭皇肩膀上跳下來,雙膝跪地高吼道。
「別開火!」
「給個機會,放我們離開,我們此生絕不踏入永夜大陸!」
「這些詭物全部留給你們,我只要我和我兒子撤離!」
「作為條件。」
「我告訴你晉升二級大陸的條件,你肯定不知道這個!你難道不想晉升至二級大陸嗎,只有晉升至二級大陸才能真正算是一方霸主。」
一開始他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
所有詭物都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此時他們就像是呆在斬首臺上,那柄屠刀隨時會落下。」
」
陳凡站在城墻上,望向這一幕沒有講話,只是城墻上的銅管在快速流淌著大量冷白液體,天道炮已開始蓄能。
越來越多的詭皇從詭潮中踏出來求饒。
一個比一個靠前。
越來越近。
直至一頭詭尊距離防線只有300米的時候,雙眼兇光頓時綻放,身子爆發出巨大速度,眨眼便來到防線前,舉起手中錘子重重輪下。
僅此一錘。
這道十級防線上,無數磚石粉碎。
大量縫隙布在防線上。
砸出一個近乎30米厚的深坑,再來幾錘,這道十級防線便會轟然塌陷。
身后一眾原本跪地求饒的詭皇,此時也頓時眼冒兇光,獰笑著快速沖向防線!
皇族征戰多年。
哪怕遇如此危機,也找到了一線生機。
天道炮需要蓄能時間。
只要在天道炮蓄能完畢之前,沖垮防線,便可破此局。
在這等危機前,皇族第一次真正徹底團結起來,無數詭皇開始奮不顧身的沖向防線,身后一眾詭潮也開始狂奔,目標直指「凡域黃泉口防線」。
然而―
近乎下一刻。
剛才被破壞的防線那處便開始快速修復,數息后,已完好如初。
「6
「」
陳凡站在城墻上,面色默然的望向城墻外那如洪流般朝防線狂奔而來的詭潮,數量之多,近乎令人窒息,皇族確實找到了最后的機會。
只是...
天道炮已充能完畢。
他停頓了片刻后才輕聲道。
「破。」
下一刻天突然暗了下來。
坐落在防線上的五座滿級天道炮瞬間啟動,五根極其粗壯的熾熱光柱,幾乎瞬間便將城外所有詭潮,全都籠罩進去。
熾熱光柱徹底覆蓋了剩余大陸板塊。
宛如用橡皮擦輕飄飄的擦拭掉一個錯誤結果般。
沿途被熾熱光柱籠罩進去的所有詭物在劇痛中開始痛苦掙扎,詭皇實力以下的詭物瞬間蒸發。
這就是...
天道炮。
萬物芻狗,天地同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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