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批飛舟,目標明確的從新大陸起飛,根據372號飛舟繪制的路線,直直前
往「邑大陸」,直線距離是1.4萬公里。
飛舟全力飛的話,日夜兼程,只需5日。
原先需要10日左右。
但陳凡為「載具工坊」附加了一個速度翻倍的天遺賜福效果,速度又快了不少。
「…」
陳凡此時就躋身于其中一艘飛舟上。
站在甲板上望向遠處海面。
這是他第一次出航遠行,有「凡域玉璽」護身,安全感比以前足了不少,只要凡域未亡,他不死。
比什么護身異寶都好用。
這是所有完成大一統的大陸之主,共有的護身異寶。
當然這里說的不死,是他不會被殺死。
壽命耗盡,還是會死。
又或者是自殺,這種主動上趕著非要弄死自己,那還是能死的,而且凡域玉璽必須貼身佩戴才能生效,一旦離身,便再無效果。
如果以后納妃。
有妃子突然說句,能不能把你的玉璽拿出來給我看看。
不用多說,直接滅九族,基本不會殺錯。
「域主。」
站在身后的身穿青袍的齊月沙啞道:「路程尚遠,距離「惡霸大陸」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你要不回船艙歇息著,外面有我照看著。」
「…」
趴在甲板欄桿上的那先生回頭看了眼齊月有些嘆氣道:「那是「邑大陸」,不是「惡霸大陸」。」
「陳凡。」
「你的這私塾開民智計劃,目前看來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啊。」
陳凡伸了個懶腰,頗為慵懶的同樣趴在欄桿上沒有多講話,愛叫啥叫啥吧。
「來。」
瘸猴一溜煙的從船艙里跑出來「海風寒身,剛泡的熱茶,少爺你嘗嘗。」
「這是夏天,哪來寒氣啊!」
那先生又有些無奈的吐槽道。
「后宮不得干政。」瘸猴白了眼那先生「我說那先生,你一個永夜大陸的天道,不好好呆在永夜大陸,整天瞎跑什么啊。」
自從那先生來了之后。
少爺經常跟那先生呆在一起,跟他呆在一起的時間都少了。
此趟本來不用他跟來的。
他死皮賴臉硬要跟來,再不來,他還是那個少爺第一心腹嗎?
「你啊。」
陳凡無奈搖頭笑了笑,接過茶水輕抿了一口,才隨口道「齊月,聽說你最近修為漲了不少?」
「是的。」
齊月聞面色一正「自從永夜大陸晉升至二級大陸后,屬下感覺修為提升的速度比以前要快了不少,可能是天地靈氣更濃郁的緣故。」
「主要是桎梏解除了,啥也不慌。」一旁的那先生小聲嘀咕著。
「不是.……」
瘸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那先生,你話怎么這么多呢?」
「你們才知道啊。」
就在這時――
甲板上。
爬出兩條大鱷魚來,哼哼唧唧道「老大本來就是個碎嘴子,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能裝正經裝這么久,現在看來已經快要裝不住了。」
「你是不知道。」
「當初我們被關起來的時候,老大那個嘴碎啊,還說什么.……」
正在開口的大鱷突然感覺嘴巴被一股強有力的力量禁錮住,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幾人。
大鱷小鱷也跟上來了。
出門溜達一圈。
就當玩了。
一路玩鬧下來,這五天感覺過的也不算慢,很快就到了。
…
終于。
陳凡走在飛舟甲板上,望向遠處那座巨大的荒島,確實不算小。
在靠近后。
才發現荒島上聚集著無數詭物。
并且這些詭物,竟然還彼此訓練有素的聚在一起,匯集成幾個大字。
「熱烈歡迎凡域蒞臨指導!」
「…」
陳凡眼睛微微瞇起,訓練有素啊,看起來比昔日詭潮要聽指揮多了。
很快――
飛舟緩緩落在這座荒島邊緣上。
落地瞬間。
便看見詭皇九五正滿臉諂媚的站在原地望著他,詭皇九五足足數十米高,身子極具壓迫感,而旁邊還有一頭跪在地上的詭皇。
「陳城主,請。」
「…」
陳凡眉頭輕挑,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走上這頭詭皇肩膀,伴隨著身下這頭詭皇起身,如今他的高度和詭皇九五也在一個高度了。
見狀。
詭皇九五長松了一口氣,他對人類文化還是比較了解的,在知道陳城主會親自來后,他就在想這個問題,總不能一直低頭跟陳城主講話吧,那樣顯得不好。
于是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陳城主。」
謝皇九五深吸一口氣后面色認真的望向陳凡:「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有不到位的地方,你多多含含。」
陳凡眉頭微皺。
而謝皇九五耳朵里的詭骨則傳來了軍師老詭歇斯底里的高吼聲:「大王,是海涵,你發音錯了!含含在人類文化里不是什么好詞!」
「說錯了,說錯了。」
九五面色微變急忙改口:「多海涵,多海涵。」
「.……」
陳凡沒有講話,只是站在身下這頭詭皇的肩膀上,望向不遠處的詭潮面色平靜的并無講話,他內心還在思索,要不要處理掉這個意外因素。
黑暗圣體……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此等人物,一旦放出去成長起來,轉頭對付凡城,必成為心頭大患。
他停頓了許久后才開口道:「你的屬下身上好像沒有那種詭潮特有的惡臭味。」
九五嘿嘿一笑,有些自得道:「我教會他們洗澡和刷牙了。」
「挺好。」
陳凡輕點了下頭,笑著望向九五:「天生黑暗圣體,倘若你踏上征戰之路,必定會有一番成就,你真就甘心棲身于這座小島上?」
「小嗎?」
謝皇九五撓了撓頭:「我覺得挺大的啊,我攏共也才幾十米高,要那么大的地盤干什么。」
「而且……」
「什么倘若踏上征戰之路,必有一番成就,這話也就說說罷了,皇族那么厲害,不也是死在了凡城手里,哪怕黑暗圣體真的很厲害,但這方天地間肯定還有比黑暗圣體更厲害的東西,一旦遇見,我還不是得死。」
「哪有什么絕對厲害的東西。」
「那巔峰之路,又豈是那么好走的。」
「我是死了一道的人,重新復活后我很多東西都想明白了,如今這樣我就已經
很滿足了,挺好。
陳凡停頓了許久后,才突然再次笑了起來。
「九五啊九五。」
「其實你我有很多相像的地方,我所求的也不過是一片安心之地,安心度過余生。」
「我陳凡,在此可給你一個諾。」
「只要你不踏上征戰之路,不與凡域兵戈相見,凡域和『養老一族』互不干涉,但倘若未來有開戰的那一日,就各憑本事了。」
「相信我。」
「你沒有第二次復活了。」
「有陳域主你這句話,足夠了。」
詭皇九五深吸了一口氣后,膝蓋重重砸向地面,單膝跪地,聲音響徹天地間震耳欲聾道。
「詭皇九五,今對天地發誓。」
「自此刻起。」
「一不犯凡域防線,縱一磚一瓦。」
「二不犯凡域子民,縱老弱婦孺。」
「三不犯凡域道統,縱星火微光。」
「若違此誓。」
「身死魂滅,永不復生!」
這座荒島上的所有詭物在這一刻,齊刷刷的下跪面朝陳凡所在的方向,下跪表示臣服。
……
「.……」
陳凡面色平靜的這一幕,他此刻腦海里突然想到了一句話,生命會自己尋找自己的出路。
永夜大陸已經完成大一統。
詭族,亡了。
皇族,亡了。
而「詭皇九五」,僅僅只是詭族的一個大嘍眩椿畹攪俗詈蟆
「起來吧。」
他輕笑道:「提前慶祝你的退休生活能如你意,也希望我們不會有兵戈相見的那一天。」
「好!」
詭皇九五興沖沖的站起身來。
遠處。
那位和瘸猴幾人聚在一起小聲竊竊私語著。
「那先生,你說這家伙以后會和凡域反目為仇嗎?」
「絕對不會。」
那先生堅定的搖了搖頭:「他甚至都不會踏上征戰之路,他的黑暗圣體應該是死后覺醒的,而在死之前,他的道心已經被凡域徹底打啐了。」
「一般人,踏上征戰之路腦海里的畫面全是以后自己君臨天下的場景,那叫一個干勁滿滿。」
「他這種道心碎裂的,一踏上征戰之路,滿腦子都是自己以后被打死的畫面。」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找個老婆,然后老婆被敵人擄走,當面先奸后殺,尸體送回,在極度憤怒崩潰的狀態下,或許會重新踏上征戰之路。」
「但這個可能也極小。」
「為啥。」
那先生有些無奈道:「他有個黑暗權柄,可以復活自己的老部下,那肯定也包括自己的老婆了,你的屬下和老婆能隨時復活,他們死后你會有什么難過嗎?」
「九五退路太多了,退路太多的人就失去了進取之心。」
「就比如凡域發展到現在,是陸凡一開始就想著有朝一日要君臨天下嗎?」
「不是。」
瘸猴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少爺一開始只是想在雨季里活下去。」
「那不就對了,陳凡是壓根沒有任何退路,不進則死,這才一步步發展到現在,任何一個能有資格問鼎的勢力,都不是從一開始就奔著這個目標去的,而是活著活著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踮踮腳就能問鼎了。」
「任何事情。」
「奔著最終結果去做的,往往沒有好下場。」
「都是不知不覺,才恍然發現,自己好像差一點就能碰到果子了。」
「當然。」
「大部分勢力就是毀到這踮踮腳上了。」
「就比如……」
「其實永夜大陸現在就挺好的了,但陳凡是感覺不安全。」
說到這里。
他忍不住微微吐槽,陳凡內心的不安全感實在是太嚴重了。
「少爺主要是擔心雷雨海域碎裂,里面的詭潮沖出來。」
「那對外探索呢?」
「是看看附近海域有沒有其他大陸,主要是為了摸清附近情況,不求征戰。」
「是吧。」
那先生撇了撇嘴「你且看著吧,過不了多久就變成了。」
「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
「旗幟一揮,凡城出征!」
「我這些日子對陳凡已經很了解了,正常人想要一塊安息之地都是像九五這樣,陳凡不是,陳凡想要一塊安息之地,是得先將周圍所有不穩定因素掐滅。」
「不然呢?」
「周圍有不穩定因素,怎么能算安息。」
「.……」
那先生面色微微古怪的望向瘸猴「你在說什么,這個就是在征戰了啊?」
「這不是征戰。」瘸猴堅定的搖了搖頭「我們不求征戰,只是為了一處安息之地。」
「…」
那先生不講話了。
他突然發現這不是陳凡一個人的行事風格,而是凡域的做事風格。
大家遇見戰亂都想躲起來,不想參與進去。
但正常人的躲起來,是將自己關起來。
而凡域的躲起來。
是將…其他人全都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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