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的速度。
還影響著凡域對外探索的速度。
可以說。
這個「加速陣盤」自研開發的成果,比那個考生「八佰」和陣閣閣主「張千秋」認為的都要高!這是一件大功!
「天佑凡域,天佑我凡域啊。」
陳凡站在甲板上,握著手里的傳音符,呆呆的望向遠處,不知不覺就這樣站到了天黑,才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年輕一輩的人才迭出,這些都是凡域的底蘊,和未來的希望。
十七歲。
十七歲啊,這么小的年齡便為「凡域第一屆春考陣法榜首」,不能飄了吧,得多叮囑張千秋幾句,免得一夜成名貪圖吃喝玩樂,荒廢了這么一個人才就有些可惜了。
年少成名,最容馬失前蹄。
「如何?」
此時陳凡頗為開心,偏頭望向一直陪伴在身旁的瘸猴咧嘴笑道:「現在知道我為何如此重視凡域第一屆春考了和私塾的鋪設進度了嗎?」
「這種人才就散落在民間,等著我們去挖掘。」
「再好的金子,也得有挖金人才行。」
「少爺的決策從沒錯過。」
瘸猴也笑的很開心,少爺開心,他就開心,自從凡域的事情越來越多,少爺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最近他總是想起,當時在江北荒原雨季的那段日子。
雖然狼狽,但大家總是聚在一起,少爺也總是信心滿滿的說肯定能帶著大家活下去,成就一番大業。「還是有錯過的。」
陳凡突然有些低落了下來,輕聲道:「在馮琪雅大陸上次挑釁的時候,凡域就應該全面開戰,不該顧忌發展而避戰。」
「少爺。」
瘸猴急忙從懷里再次拿出一張牛皮紙:「凡域那邊「軍策」這一項在下午的時候已經考完了,這是其中一位考生的試卷,你看看。」
「哦?」
陳凡頓時轉移了注意力,接過這張牛皮紙,能單獨呈在他手里,這份試卷肯定有獨特之處。他修正了軍策題目。
題目是該不該打,如果要打的話,制定一個完整的系列流程。
洋洋灑灑數千字。
開篇第一個字就是。
「打!」
「立刻,馬上,全面開戰!」
「無需在意那三千艘飛舟是不是馮琪雅大陸派來的,就算不是馮琪雅大陸派來的,在凡域和其他大陸開戰時,馮琪雅大陸肯定也會落井下石,屆時會陷入更難纏的局面。」
「不如先下手為強。」
「梭哈攻陷「馮琪雅大陸』,這樣哪怕那三千艘飛舟是另外一座大陸派來的,也是一對一的局面。」「而且有了這次作為威懾,其他大陸肯定不敢落井下石,倘若那座大陸實力不是很強,可能還有其他大陸為了討好我們,和我們組成戰略聯軍。」
「這個世界上有不少觀眾。」
「觀眾一定是討好強者的。」
「只要我們足夠強,我們的朋友就足夠多,至少要展現的出來足夠強。」
「而新大陸距離馮琪雅大陸足足有1.4萬公里,如此長的一段距離,飛舟行駛需五天。」「一旦戰線拉的過長,凡域所承擔的后勤壓力、人手壓力是極大的,而馮琪雅大陸有本土作戰優勢,他們的后勤壓力會比我們小很多。」
「所以必須使用梭哈戰術。」
「底蘊皆出,一波砸死馮琪雅大陸。」
「且」
「馮琪雅大陸身為老牌二級大陸,很多地方的底蘊應該要強于凡域,我們沒辦法做到挨個攻略一座座城池,將這座大陸的統治勢力徹底清除掉,那樣難度會很大,且凡域會死很多人。」
「我斗膽提出一個有些殘忍的戰術。」
「全面抹除。」
「快速搶先登陸馮琪雅大陸的北部,他們北部的海岸線只有700公里,這座大陸是像鉛筆一樣的細長大陸。」
「然后通天柱持續轟炸北部海岸線靠內陸腹地位置,快速部署天道炮。」
「這個過程一定要注意。」
「一旦馮琪雅大陸知曉我們的動向,那一定會做出反擊,倘若他們也動用了天道炮摧毀我們部署在北部海岸線上的天道炮,戰爭就會進入白熱化階段。」
「雙方大陸,需要不斷用人命來爭奪這片區域的掌控權。」
「我相信這不是域主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我建議分五步。」
「第一,假裝和談。」
「第二,多處發起佯攻。」
「第三,盡可能保持隱蔽。」
「第四,由域主親自上場,后勤閣全體出動,以最快速度鋪設在馮琪雅大陸北部700公里的沿海部署好天道炮。」
「第五,準備抹除。」
「具體作戰、后勤支出、人員調動計劃如下。」
「」
陳凡看了許久后,良久后才輕聲道:「讓他乘坐傳送陣過來,我和他當面聊聊。」
瘸猴應了急忙下去聯系凡域。
他所乘坐的這艘飛舟,是安置了「不限距離永久傳送陣」的,永久傳送陣的造價和使用代價都極高,但他所乘坐的飛舟,自然是有的。
很快。
瘸猴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有些鬢角發白的老者。
「萬歲?」
陳凡回頭望向瘸猴身后之人,倒是沒想到能寫出如此犀利試卷的人,會是一個已暮年老者,他本以為會是一個正直壯年的壯漢。
通過瘸猴人,他知道了此人名字,萬歲。
一個足夠狂的名字。
「見過域主。」
這個鬢角發白看起來年事已高的老者,急忙雙手抱拳行禮,在注意到四周正處于一片茫然大海,且已近黃昏,永夜即將降臨。
又看見周圍足足有近千艘飛舟,一同在低空海面掠行。
頓時微微一愣。
半晌后才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欽佩和了然:「域主深思遠慮,看來考生的建議有些馬后炮了,凡域早已在行軍的路上了。」
「能一手創辦凡域,域主的遠謀,果然不同凡響。」
陳凡沒有回話,只是沉默了許久后,才晃了晃手中的試卷:「你這份試卷大部分提議,和我謀劃的一樣。」
「但有一些細節處,和我想的不同。」
「我原本計劃是在兩日后,也就是距離抵達「馮琪雅大陸」還有一天的時候,對馮琪雅大陸正式開戰。「并且聲明。」
「無辜百姓立刻撤離馮琪雅大陸,還留在馮琪雅大陸的人,一律視為敵人。」
「如早些年凡域向「恨天宗」發出的檄文那樣?」老者不卑不亢道。
陳凡有些微微詫異,這件事在凡域的發展過程中只是隨手一筆,沒想到這位老先生倒是知道的清楚。「不妥。」
老者搖了搖頭:「其一,這會泄露我們的作戰計劃,馮琪雅大陸那邊不是傻子,會很容易猜出我們的作戰計劃。」
「此時他們可能想著我們還是要索要高額戰爭賠償,或者是像上次一樣,轟幾發通天柱。」「一旦有了防備,我們就很難快速登陸部署天道炮了。」
「其二。」
「會讓對方有的放矢,域主你之所以說這話就是想立牌坊,但倘若馮琪雅大陸將自己的老百姓推在前線,域主你是開火還是不開火?」
「這個牌坊你是要還是不要?」
「都要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撇了?」
「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
「其三。」
「我清楚域主你的顧慮,你打算日后和其他大陸還是盡可能以和平接觸為主,不想讓其他大陸的人覺得你是一個嗜殺的人。」
「但」
「這影響嗎?」
「有人敢來譴責你嗎?」
「其四。」
「牌坊同樣也是弱點,倘若其他大陸日后有樣學樣,在和凡域為敵時,防線都不要了,拿老百姓做防線,凡域該如何應對?」
「用凡域成員的命,去換這么一塊牌坊?」
「這不是一個明君該有的做法。」
「明君是對自己人明,而不是對外人明。」
「對自己人不明,對外人明。」
「那是暴君。」
「這場戰爭如果想要盡可能減少損失的取勝,只有一個辦法,就是閃電登陸快速抹除。」
「至于日后的影響。」
「當永夜大陸晉升至三級大陸后,這些牌坊都是虛名。」
「沒有哪座大陸會因為永夜大陸名聲好實力弱,來主動交好永夜大陸,但會有很多大陸因為永夜大陸實力強,來交好永夜大陸。」
「倘若域主是在考慮,日后身逝的名聲。」
「那大可放心。」
「將永夜大陸帶到三級大陸這個功績,足以抵消一切的過。」
「必是千古明君!」
站在一旁的瘸猴,此時目瞪口呆的望向老者背影,他此時內心很想說一句,你老人家是不是壽命不多了,什么話都敢說?
從來沒人敢用這種口吻跟域主說話。
什么叫做立牌坊。
這是什么好詞嗎?
陳凡面色上倒是沒有太多波瀾,只是靜靜的望向老者,半晌后才突然笑了起來:「你倒是什么話都敢說。」
老者笑了笑沒有多講話。
實際上。
域主會想不到這些?
域主絕對能想的到,而且想的太清楚了,只不過所承受的道德壓力實在有些大,而他建議過后,這份道德壓力就大部分由他來承受了。
說白了。
域主還是拿了個牌坊。
但這個牌坊不影響凡域的作戰計劃,并且會讓作戰計劃更完美。
他以前就是永夜殿的軍師。
他太清楚軍師的職責了,不僅僅是提供建議,更多時候還要對主公做心理建設,安慰主公,以及幫助主公承擔道德壓力。
所以當域主叫他來的時候,且他看見凡域已經在行軍路上的時候。
他就猜到域主要說什么了。
域主要在開戰前夕,轉移道德壓力,從而沒有后顧之憂的放手一搏!
域主比他想像中的要更深思遠慮。
如果他不來的話。
這份道德壓力,最后應該是域主一個人吞下。
戰書?
域主就是跟他那么一說,怎么可能下戰書,提前告知作戰計劃,那跟蠢貨有什么區別。
至于瘸猴
老者不經意的看了眼瘸猴,這個域主最看重的心腹,好像壓根不清楚域主最近在思考什么問題,至少沒看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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