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在馮琪雅大陸北部沿海區域快速部署10級城墻的同時。
馮琪雅大陸西部中段區域沿海上空。
幾個大陸的之主正在嘮著閑嗑。
「你們黑詭大陸和凡域打的交道比較多,你們覺得他們這次能不能打起來?」
撒哈拉大陸之主望向鼠國國王。
「不好說。」
鼠國國王眉頭緊皺,他也有點看不懂陳凡,正常來講如果真奔著和談去的話,不至于要這么一個高價戰爭索賠,哪怕是留足夠的還價空間,也不至于一開始要這么高。
沒有哪個大陸給的起這么多的戰爭賠償。
雖然已經降到1300億枚詭石了。
但馮琪雅大陸還是給不起。
但如果說真奔著開戰去的話,凡域雖然目前處于強勢方,但主要原因是因為一種可以遠距離跨海域打擊的通天柱,雖然威力巨大,但爆炸范圍并不算太大。
想要用通天柱給「馮琪雅大陸」夷為平地,那所需的通天柱數量是一個天文數字,凡域不可能掏的出來。
一旦正式開戰,進入拉鋸戰。
凡域肯定是最先被拖垮的。
畢竟才剛晉升至二級大陸一年,底蘊不足。
「想多要點的賠償的年輕人而已。」
馮琪雅大陸之主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仗著還在保護期獅子大開口,年少成名不是什么好事,等保護期過后,都不用我出手,好貓大陸第一時間就不會放過凡域。」
「這次的事情,馮琪雅大陸認了。」
「但你們看著。」
「就他這種得理不饒人的行事風格,肯定比我先死。」
「我會站在這里,看著敵人的尸體從河道上游流下來。」
髏鼠大陸之主,有些面色復雜的沉默著沒有講話,他們齷鼠一族有自己獨特獲得消息的手段,前段時間馮琪雅大陸和凡域的沖突,其他大陸之主或許還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
他知道雙方已經有過數次沖突了。
這次會怎么結局,真不好說。
就在這時一
陳凡笑嗬嗬的掀開船艙簾子,走在甲板上,望向一眾大陸之主,身旁瘸猴快速端起一盆清水走了過來,陳凡就這樣旁若無人的洗了洗手,又接過瘸猴遞來的干毛巾沾了沾,才輕笑著道。
「讓諸位久等了。」
「這件事也該告一段落了。」
「陳凡。」
馮琪雅大陸之主率先開口,語氣里充斥不容置疑:「1300億枚詭石是不可能的,我依舊保持我的底線,最多500億枚詭石,多一枚沒有。」
「這已經是這片海域里最高的戰爭賠償了。」
「不要了。」
陳凡搖了搖頭。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
馮琪雅大陸之主剛準備說些什么,突然愣在原地,像是聽錯了一般:「你..你說你不要了?」不知為何。
當對方說出不要了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涌出一陣想要快速逃離此地的沖動。
「嗯,不要了。」
陳凡笑著望向一眾大陸之主:「自我介紹下,我叫陳凡,數年前一手創建「凡域」,崛起于江北荒原雨季里,帶著永夜大陸晉升至二級大陸。」
「這些年里,大小危難我都經歷過。」
「但」
「張太平,凡域商閣十七組舟長。」
「為凡域探索到了第一座稀有島嶼,凡域已在永夜大陸為其準備好了慶功宴,在返程途中死于馮琪雅大陸之手。」
「還有駐守在馮琪雅大陸上的,凡域暗閣組長及成員。」
「我不知曉他們的名字。」
「但他們應該是知曉我的名字。」
「因不愿被活捉成為談判籌碼,跳崖入海。」
「命牌皆碎。」
陳凡低下頭,用毛巾仔細擦拭著自己的指間縫隙,像是在努力擦拭掉自己雙手所沾上的污血一般,神情有些恍惚的呢喃著。
「我這一輩子啊,從一開始在雨季里,我的目標就很簡單,我真的沒有什么征戰天下的夢想。」「我就只想安安靜靜的呆在自己大陸上,有一個足夠安全的大陸,可以不用擔心看不見明天的大陸,可以將所有詭潮攔在大陸外面。」
「后面又多了一個。」
「我希望做一個好老大,我希望讓跟著我做事的人,有一個好的歸宿,好的結局。」
「前面幾次馮琪雅大陸的挑釁,我都忍了。」
「我覺得嘛。」
「大家都是人類,要以和為貴,詭物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只是」
「當張太平拚死傳回消息,告訴我馮琪雅大陸派出三千余艘飛舟偷襲新大陸時,我便知道,有的人啊,是養不熟的,面是人面,但心是詭心。」
「這樣的人應該被清除。」
「所以,這次我不打算忍了。」
「喂。」
「聽好了。」
陳凡將手里的毛巾隨意扔向飛舟外,e頭望向不遠處同樣站在甲板上的馮琪雅大陸之主笑了起來:「凡域正式對馮琪雅大陸宣戰。」
話音落下。
一眾大陸之主紛紛僵在原地,有些滿眼駭然的望向陳凡,身為大陸之主,說出來的話可沒有放屁的,這話一出,基本上這場戰爭是不可免的了。
「也行吧」
鼠國國王嘀咕著,雖然他不愿意看見戰爭的發生,但如果真開戰了,他也能賺一筆。
曝鼠大陸之主則是有些面色難看,他是最不希望看見戰爭發生的,最主要的是,他知道的消息更多一點,一旦這片海域發生過多戰亂,很有可能引起更遠處的注視。
倘若讓一座三級大陸注意到了這里,或者是一個等級較高的詭族注意到了他們,都不是什么好事。「好,好,好!!!」
馮琪雅大陸面色陰沉的連道了三聲好,有些怒極反笑了起來:「那就全面開戰,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發通天柱!」
「我們走!」
「呼。」
站在其身后的孫女,此時也長松了一口氣,轉頭望向陳凡冷聲道:「剛才我就想說了,我沒看上你,你還挑上了。」
「走?」
陳凡雙手撐在飛舟邊緣欄桿上輕笑著:「往哪走,這么多大陸之主大老遠跑來一趟,總得讓他們看場精彩的煙花不是?」
「瘸猴,傳令。」
「清除「馮琪雅大陸」計劃,正式啟動。」
清除。
一個聽起來沒有任何殺意的詞,遠遠不如「抹除」有壓迫感。
輕飄飄的從陳凡嘴里吐出。
聽起來像是兒戲一樣。
但.
下一刻一
一陣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瞬間浮上所有人心頭,所有人下意識的偏頭望向身后的「馮琪雅大陸」。什么都沒發生。
但這一刻,整座馮琪雅大陸上的所有生靈,無論修士、凡人、飛禽走獸,都同時感到一陣源于靈魂深處的悸動,那是一種被深淵所凝視,無法躲藏的戰栗。
緊接著。
他們看到了這輩子最震撼的一幕。
只見三十五道純白色的光柱,以極快的速度覆蓋了整個馮琪雅大陸,并在快速貫穿。
沒有聲音。
字面意思的上的沒有聲音,三十五道部署在城墻上的20級天道炮吞噬著一切所遇見生物,連聲音都一同吞噬進去。
山巒沒有崩塌。
而是像一副被擦除的鉛筆畫一般。
從山巔到山腳,逐寸逐寸的淡去、透明、消失,仿佛它們從未在這片土地上隆起過。
城池的輪廓,棱角、線條、磚石、人影,如沾水的水墨畫般盡數暈開,褪色,歸無。
從萬丈高空俯瞰望去。
三十五道匯聚在一起的熾熱光柱,形成一道覆蓋整個馮琪雅大陸,并且快速擴張絕對平整的灰白色虛空,正朝南側快速推進而去。
沿途的防線山脈在盡可能的阻擋。
但才堪堪將一道光柱耗盡,緊接著又跟來一道。
這個過程僅僅持續了數十息。
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
但.
數十息過后,馮琪雅大陸已變成一片極其平坦的荒原。
不見防線、不見山脈、不見城墻。
淪為虛無。
而此時,眾人也徹底明白了何為「清除」,字面意義上的徹底清除。
這一天。
所有大陸之主,都將這一幕深深刻在腦海里,也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
凡域的清除。
是徹底的、永恒的、無法阻止的。
馮琪雅大陸之主,此時早已經身子徹底癱軟,艱難的握住飛舟欄桿讓自己不至于狼狽倒地,近乎絕望的眼眶通紅轉頭望向陳凡聲音里蘊含著濃郁哭腔顫聲道。
「你..你好狠的心啊。」
「馮琪雅大陸足足有數十億人,你..你...你怎么敢」
「瘋子,瘋子!」
「你是瘋子!」
「哈哈哈哈!」
緊接著,馮琪雅大陸之主突然笑了起來,眼神有些呆滯的將手指塞進嘴里嘟囔著:「爹爹,以后一定要傳位給我好不好,不要傳位給哥哥好不好。」
「不嘛不嘛,傳位給我嘛。」
但很快又換上一副狠辣的表情。
「哥哥,不要怪我無情,是爹非要傳位給你的,要怪就怪他吧。」
「這個位置只能是我的!」
緊接著又傻嗬嗬笑了起來。
「哥哥哥哥,我也要玩木馬,給我玩嘛,你都玩好久了。」
「哥哥最好了。」
馮琪雅大陸之主,這個曾經馮琪雅大陸呼風喚雨的人物,在親眼目睹了馮琪雅大陸在百息內便被抹除后,儼然已經瘋了,徹底失了智。
而身旁的孫女。
此時則是癱軟在地面,身下屎尿一地,雙目無神,和瘋了也差不多。
至于飛舟上的其他手下。
紛紛對視了一眼。
眼眶通紅怒吼著齊齊躍出飛舟朝陳凡殺來。
「陳凡老狗,拿命來!」
飛舟所搭載的炮塔也開始伸出準備啟動。
然而
「轟!」
數發弒神炮轟出去后,這個飛舟在空中化做一個火球解體,殘骸墜入大海。
陳凡面色淡然的從瘸猴手里端過一盞茶,輕抿了一口后才開口道:「麻煩你們放出話去,這座大陸此后由凡域接管,更名為「挑釁者大陸」。」
「當然。」
「如果你們想要的話,也可以。」
「事兒上見就行了。」
周圍一眾大陸之主,此時面色看起來并無波瀾,但內心早已經泛起滔天巨浪,撒哈拉大陸之主本以為自己表現的足夠淡定,但開口的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的聲音都變調了,才發現自己好像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淡定,只是聲音沙啞的微微發顫道。
「陳域主好手段。」
「我們撒哈拉大陸一向熱愛和平,這次也算和「凡域」認識了,過些日子,撒哈拉大陸會派出一支代表團攜帶「國禮」前往新大陸,希望能能建立我們之間的友誼。」
「如果可以的話。」
「我們也誠摯邀請凡域能派出一支代表團,來我們撒哈拉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