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
從凡域襲來的熾熱光柱,直直刺入深海,精準命中藏匿于深海的「天道詭」。
海底八千米。
這是一個人類難以抵達的高度。
至少。
以如今凡域的手段,暫時沒法將某個人送入這種深度的海底,「潛海船」最高下潛深度也只有千米而已,但人不下去,卻不影響通天柱。
數息后。
「轟!!!」
滔天海浪掀起,整個沿海上空都爆發出熾熱光芒。
陳凡面色平靜的站在岸邊看著這一幕,天道炮...真的是二級大陸極具標志性的產物,極具破壞魅力,除了價格貴,沒有別的缺點。
他用起來都覺得貴。
其他大陸用起來就更覺得貴了。
只是。
20級天道炮威力都如此恐怖了,當永夜大陸晉升至三級大陸,等級桎梏被突破,30級天道炮威力又該如何?
這個通天柱里所儲存的是一發20級天道炮的威力。
通天柱主要負責提供推進動力,傷害來源取決于天道炮。
以及。
天道炮的20級滿級效果是
「「九九歸一』,天地悲鳴。」
效果極其簡單。
「當大陸晉升至三級大陸后,九十九座20級天道炮,可合成一座紅色品級的「大陸級」戰略武器「天衍軌道炮』。」
「ps:紫色品級的城防建筑,為大陸板塊的最強品級。」
「紅色品級,乃「大陸級』戰略武器。」
「消耗代價巨大,全力催動之下,可輕而易舉摧毀一座布防較弱大陸。」
大陸級戰略武器,天衍軌道炮。
當他晉升至三級大陸,前往「戰爭泥潭」后,所面對的敵人都是這種敵人,天道炮亂轟,時不時來一發天衍軌道炮。
那誰能頂得住。
「太弱了,還是太弱了」
站在岸邊的陳凡望向眼前這一幕呢喃著。
跟在陳凡身后一同來此的「萬歲」,新任參謀閣閣主,在親眼看見這一幕后,只覺得那顆沉寂許久的心臟都在亂跳,仿佛重新恢復了少年的激情一般。
他沒親眼見過馮琪雅大陸這場戰役。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攜帶核彈頭通天柱」的威力。
有一種讓他親眼見證到凡域強大的興奮感。
他下意識望向域主。
域主現在肯定也很興奮吧,興奮凡域已經如此強大了。
很快。
他便看見域主呢喃著太弱了,還是太弱了。
臉上的興奮漸漸逝去,嘴角微微抽了抽,沒有講話。
在加入凡域之前,民間有很多關于域主的傳,其中最大的一個傳就是,域主有被迫害妄想癥,很缺乏安全感,總覺得自己太弱了。
現在看來.。
這個傳也不完全是傳。
都已經這么強了,域主你感覺還是太弱了嗎?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漸漸凝重起來,晉升至三級大陸后,他肯定不會第一時間前往「戰爭泥潭」,他得將三級大陸晉升后的東西盡可能全都消耗完畢后,才會前往戰爭泥潭。
肯定無法全部消耗。
他都能猜到,大部分建筑想要突破20級繼續升級,肯定是得在「戰爭泥潭」完成某個條件,才能繼續升級。
「永夜防線」這個計劃,需在兩年內盡快落地。
目前最大的缺口,是沒有足夠多的猴頭果,「希望島」太小了,無法種植這么多猴頭果,已經開始在「新大陸」上批量種植了。
不過,
有「加速生長」這個基礎黑暗科技,可圈定一塊區域,在該區域內所有種植物的生長速度為百倍。猴頭果這個缺口很快就能補上。
「少爺。」
一旁瘸猴快速大步走來:「這是天道詭所掉落的物品,共七件。」
陳凡望去。
全是半透明內部流淌著火焰的柿子。
七個「天運」。
「異寶名稱」:天運。
「異寶品級」:紫色。
「異寶效果」:服用后可獲得一縷天運,這一縷天運可在關鍵時刻,讓服用者運氣大幅提升。除此之外,沒有掉落其他異寶。
大陸核心更沒有。
不是每頭天道詭死后都會掉落大陸核心的。
天運也是「天道詭」獨有的掉落異寶。
「挺好。」
陳凡將這七個天運塞進懷里,看了眼身旁一眾望向他的凡域成員,輕笑著:「大家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
探測到這個天道詭的那個后勤閣小隊長,急忙有些受寵若驚的擺手道:「這是我們該做的。」陳凡點了點也沒再說什么。
再次返回凡域。
三日后。
「崎嶇島」。
這座位于新大陸西部6000公里,凡域所探測到的第一座稀有島嶼上。
凡域高層全都聚在這里。
「刑閣閣主」,瘸猴。
「百谷閣閣主」齊崇,副閣主大魚。
「器閣閣主」趙生平。
「天倉閣閣主」,王奎。
「暗閣閣主」少秋。
等等一眾有從江北雨季就跟著陳凡的老部下,還有一些后面加入凡域的部下,今日全都聚集在這座島嶼上。
十艘裝滿詭石攜帶天道炮的飛舟,在附近上空負責警戒。
島嶼上布置了大量傳送陣。
確保有意外情況發生的瞬間,可以快速逃離。
一日,
某個勢力,朝這里發射一枚通天柱,陳凡有玉璽的存在可以活下去,但剩下的人得全部蒸發。陳凡是凡域的主心骨。
但這里的所有人,也都是凡域的核心管理層,和中層骨干。
這群人要是被清空了。
對凡域的影響極大。
很多項目進程會瞬間中止,陳凡不可能親自去指揮一個后勤閣成員該怎么干活。
所有人身穿黑衣,面色肅穆的站在島嶼海灘上。
而這里。
已有后勤閣這些日子提前修建好的數座墓地。
墓地里安置著張太平,以及暗閣數位成員的尸體。
沒有主持。
沒有人開口講話。
所有人只是身穿黑衣靜靜的站在原地。
陳凡站在第一排。
瘸猴王奎齊崇等人站在第二排。
萬歲、八佰等新加入凡域的核心管理層站在第三排。
副閣主站在第四排。
老部下站在第五排。
今日天氣不是很好,大片大片陰云覆蓋著這片海域上空,像是隨時會下雨般。
陳凡沉默了許久后,才站在原地輕聲道。
「我不想講太多話。」
「葬禮上講再多話,下面人也是聽不見的,能聽見的只有你們。」
「我想說的是。」
「哪怕會死再多人,凡域也要對外探索,一定要清楚附近海域都有什么,知道我們附近都盤踞著什么敵人。」
「或許將來有一天,在場各位包括我,也會埋在這里。」
「我希望留下的人。」
「不要悲傷,不要憤怒,帶著凡域繼續發展下去,直至打造出一個,能讓我們后輩看見滿天繁星,沒有詭物,只有和平的世界。」
「很久以前,有人和我說過一句話,說這個世界是詭物的世界。」
「我不服。」
「我覺得這個世界應該是我們的世界,我們凡域的世界。」
「終有一日一」
「夜會明,天會亮。」
「那一日,凡域的旗幟將揮舞在這個世界上空。」
「我想,這不僅僅是我陳凡一個人的目標,應該也是大家的共同目標。」
葬禮結束了。
沒有嘻嘻哈哈。
所有人默默的注視著矗立在島嶼沙灘上的那幾個墓碑,這些都是為凡域獻出了生命的人。
他們用命證明了自己對凡域的忠誠。
以及對光明未來的向往。
年僅17的八佰站在人群中,面色隱隱有些復雜,這是他第一次切實感受到凡域文化,那是一種所有人目標一致的堅定感。
無論誰倒在了路上。
剩下的人都要義無反顧的繼續前進。
直至全部倒在路上,或...抵達終點,迎來勝利。
他終于明白了老一輩嘴里的那句話。
死亡并不可怕。
不知自己為何而死,才是最可怕的。
在大部分人都散去后。
陳凡才來到「張太平」的墓前,從懷里掏出一枚天運,望向墓坑里只有兩腿的尸體遲疑在原地。凡域原本有一枚天運,這次又獲得七枚,共有八枚。
那先生和他說,倘若在給尸體吞服下天運,可有十成復活概率。
只是。
連嘴都沒了,該如何吞服。
半晌后。
他嘗試著將手里的天運捏碎,金黃色的液體灑落在尸體上,并快速滲透進去。
就這樣他站在原地等候了許久,沒有任何反應。
「那先生。」
他低聲呼喚著。
「我在。」
那先生有些無奈的攤開雙手:「我全程都沒顯形,你怎么知道我跟來了。」
「什么熱鬧是你能錯過的?」
「那倒也是。」
那先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以前當天道太痛苦了,沒有實體不說,還不可能離開自家大陸,如今這個天道當的有些過于舒服了,能四處溜達。」
「現在這是什么情況。」陳凡指了指墓坑里的尸體。
「額」
那先生有些遲疑道:「我曾經和你說過,如果能找到張太平的三成尸首,和紫色異寶「天運』一起安葬在崎嶇島,可有十成概率復活,這個消息是我自己猜的。」
「畢競崎嶇島是有概率復活。」
「天運又可在關鍵時刻,讓服用者運氣大幅提高。」
「所以應該是有聯動的。」
「但具體有沒有效果,那就不太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