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
這個中年男人快速轉(zhuǎn)身朝遠處走去,身旁幾個村落的村民也緊跟其后,大步朝遠處走去。
周默任憑幾人遠去,并未阻攔,他此時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從遠處走來的一個...怪物,一個身高三米,渾身被鐵鏈纏繞,身上散發(fā)著濃郁黑氣。
似人。
未著衣物。
渾身裸露在外面,像是被無數(shù)個人類尸體碎塊拚接在一起一般,身上滿是縫合的針線痕跡,樣貌猙獰,手里拎著一個巨大的狼牙錘。
正朝他步步走來。
他從這個怪物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像是直面天道炮一般。
詭礦內(nèi)的其他務(wù)工成員,沒有任何反應(yīng),像是根本沒看見這一幕。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嘗試激活傳音符,依舊失敗,隨后才緩緩閉上雙眼,再次睜開雙眼時,手里已憑空浮現(xiàn)出一柄重劍。
無鋒。
如門板寬。
戰(zhàn)意從胸膛不斷涌出,這些年的努力修煉,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是啊。
在建筑無法使用的時候,個人實力才是最大的底牌。
「喂!」
他突然咧嘴笑了起來,拎著手里的重劍就這樣一步步迎了上去,并漸漸開始跑起來,直至速度越來越快,猛的跳在空中,雙手持劍,用力砸去!
「我可不是什么普通凡域成員。」
「記住了!」
「老子叫周默,戰(zhàn)閣閣主,凡域第一個20級武者!」
下一刻!
體內(nèi)的靈氣毫不掩飾的瘋狂噴涌而出,強大的威勢伴隨著手里的重劍,一同砸向下方那個三米高的怪物。
怪物停了下來。
并未躲避。
重劍砸在肩膀上,砸出一個白印。
怪物右臂狼牙棒輕飄飄掄出。
周默以更快的速度朝身后倒飛而去,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如碎布般,重重砸在地面上。氣絕身亡。
隨后。
怪物轉(zhuǎn)身,離去。
一盞茶后。
陳凡拄著手杖,緩緩來到周默尸體旁,身后懸空著十艘飛舟,這是他從商閣調(diào)來的老班底成員,準(zhǔn)備抓捕這個村落的所有人員。
為防內(nèi)部被滲透,他等了三日,調(diào)動了老班底。
他靜靜的望向血泊里的周默。
和前三日見的不太一樣。
上次見周默的時候,周默還和個小孩子一樣,哭哭唧唧的抱著他的大腿訴說著自己的委屈,這次再遇見,就躺在這里了。
渾身骨裂,如破布般。
并未合眼,怒目圓睜。
「域主?!?
身后瘸猴快速上前,聲音壓低急促道:「尊你令,凡域已進入最高戒備,所有能離開永夜大陸的渠道已被徹底封鎖,所有傳送陣、高鐵,全都限制使用。」
「商閣、戰(zhàn)閣、后勤閣已緊急調(diào)動,在方圓百里開始地毯式搜索?!?
他很少稱陳凡為域主。
一直稱呼為少爺。
這是他和陳凡的獨有稱呼,但此刻,他有點不敢稱呼少爺了。
陳凡有點太平靜了。
平靜的他有點害怕。
陳凡沒有講話,只是蹲下身子,將翡翠手杖放在一旁,靜靜的盯著周默這幅有些陌生的臉龐??偢杏X和三日前的樣貌,無法重合在一起。
他掀開周默的內(nèi)襯。
無數(shù)異寶碎片散落下來,那是他給周默準(zhǔn)備的護身異寶。
悉數(shù)碎裂。
其中夾雜著碎裂的身份令牌,和一個碎裂的木板。
他望向這個木板不由笑了起來,他記得這個木板,周默一直珍藏著,他們以前在雨季里用來記錄雨季倒計時的木板。
他沒想過周默這家伙,會將這個東西隨身攜帶。
好歹也放在哪里存起來也是。
他緩緩直起身,重新拾起翡翠手杖,遠眺天邊輕聲道。
「讓后勤閣來人,將周默尸體收好,等此事結(jié)束,運往「崎嶇島」?!?
「永夜大陸三十七個區(qū)域?!?
「全部封鎖?!?
「挨家挨戶去查。」
「找到他們?!?
「是,域主?!谷澈镱I(lǐng)命,快速退下。
站在飛舟上的王麻子,面色復(fù)雜的看著周默的尸體,他負責(zé)此次抓捕行動,然而在來時路上便收到了周默命牌碎裂的消息。
這是凡域老班底成員中,第一個死亡的。
都是從雨季里闖出來的。
周默可是20級武者。
在不動用建筑的情況下,他不知道何種手段,才可一擊殺死一個擁有數(shù)個護身異寶的20級武者,這次的敵人,顯然非同尋常。
永夜大陸內(nèi)部,竟然一直隱藏的這種敵人。
夜深人靜。
已經(jīng)連夜逃到玄武城的中年男人,正躲在城池里的一座民房后院里,胸膛不斷起伏,眼里滿是憤怒,原本跟他一路逃離有數(shù)十號人,此時除他之外只有三個人了。
「該死,該死!」
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憤怒快要充滿他的胸膛。
再給他一點時間,說不定就有更好的轉(zhuǎn)機,結(jié)果那家伙非要動手!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
那個男人并不是尋常凡域成員,而是凡域戰(zhàn)閣閣主周默,跟隨陳凡從雨季闖出來的老班底,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陳凡不可能讓這件事草草落幕。
此時民房外。
原本應(yīng)該夜深人靜的街道上,滿是嘈雜聲,凡域成員正在地毯式的清查這座城池。
他隱隱聽見屋外的聲音。
那是凡域成員詢問的聲音。
「嘴唇為何干裂?」
「回老爺,今日忙碌忘了喝水。」
「忙到忘記喝水?帶回,審查?!?
凡域成員冷聲道。
下一刻一
民房被推開。
「老大。」
身后一個村民,將左手的刀換至右手,腰板漸漸挺直:「我去吧?!?
「不用。」
中年男人攔下這個村民,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黑霧從右臂飄出,面色肉眼可見的虛弱了一絲,將幾人籠罩了起來,很快,凡域成員走進后院挨個角落細致探測,但卻詭異的根本沒發(fā)現(xiàn)近在咫尺的幾人。搜查無果后。
便轉(zhuǎn)身離去。
黑霧散去。
男人微松了一口氣,但院門突然又被推開,剛才轉(zhuǎn)身離去的那幾個凡域成員又折返回來,一眼便看見了他們,頓時面色巨變高吼道:「他們在這里!」
「這回該你去了?!?
中年男人轉(zhuǎn)身朝身后墻壁直直走去,身子如墨般,迅速消失進墻壁。
其余兩個村民緊跟其后。
剛才那個說我去的村民,被留在了最后。
這個村民看了眼離去的老大。
右臂持刀。
大步上前。
他們不是左撇子,只是右臂里封印著的力量,無法掌控。
這個村民,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雙手將大刀舉過頭頂。
「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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