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上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沒有?我以前所在的「弒天族」就是一個三級詭族,我知道三級詭族都有什么詭物?!?
「我們要做的很簡單?!?
「盡量不暴露自己?!?
「嗯嗯?!?
偽人詭點頭數下,表示自己記的很清楚。
向陽盯著詭皮地圖最后看了眼方位,估算了下路程后,將手里的詭皮地圖丟進海里。
希望一切順利。
「轟?。?!」
荒族大陸。
一根通天柱在海域上空爆炸,一個高十米披著猩紅皮膚的高大詭物懸浮站在半空中,面色陰沉的望向遠處海域上的爆炸。
于百息前。
有一根戰略級通天柱,沒有任何征兆的轟向他所在的大陸。
詭潮中的「荊棘詭」,第一時間發射了荊棘,在海域上攔截了這根通天柱并將其引爆,沒有對他們造成什么損失。
荊棘詭。
三級詭族的獨有詭物,可發射巨型荊棘當做遠程攻擊手段,速度極快,威力巨大,所發射的荊棘可自由操控。
最遠范圍可達50公里。
通常用來攻城以及攔截地方的火力襲擊。
但每日只可發射一根「巨型荊棘」,一次之后,便需一日的休養,才能在體內再次誕生出巨型荊棘。身旁那個此時肚子扁扁,如「海參」一樣的詭物,便是荊棘詭。
休養后,肚子會變得鼓鼓的。
他們荒族,共儲備了678個「荊棘詭」,也就是說,他們單日最大可攔截火力襲擊數量為679。除非荊棘詭進化到了詭尊之上,也就是25級,詭圣。
否則是無法攔截「天衍軌道炮」的。
目前為止。
「荒族」只有一個詭圣,而這個詭圣恰好就是「荊棘詭」,這個27級的荊棘詭圣,便是他?;氖撬拿帧?
荒族是他一手創建的勢力。
在詭族里。
最悲催的詭物一向是「肉蟲詭」、「荊棘詭」這種功能性的詭物,這種詭物往往很難有進化空間,建功立業的是他們,但瓜分果子的時候往往沒他們什么事兒。
沒人知道。
他一個「荊棘詭」一路走到詭圣,付出了多少。
但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根通天柱是哪方勢力轟來的。
他已秘密離開戰爭泥潭,按理來講沒人知道他的去向才對,這根通天柱襲來的方向是北方。不是永夜大陸轟來的。
那會是誰?
這尊高大的詭物面色冰冷的大手一揮,下一刻,身后詭潮中飛出數十個巨大的「蝗蟲詭物」,前往爆炸位置,來回轉了幾圈,隨后才朝北方疾馳而去。
這是「蝗詭」。
如獵犬般,可記住氣息,哪怕是敵方大陸通天柱的氣息也可記住,然后原路返回,找到目標。他要知道是誰對他動的手。
目標為何。
只要當詭族晉升至三級種族,可以說才真正像是一個種族,有了各式詭物搭配,實力碾壓二級詭族,何止一個檔次。
二級詭族有噬心詭,有蝗詭,有荊棘詭,有陰陽詭?
什么都沒有。
三級和二級,何止只是差了一個等級,那是天塹。
一道永遠無法度過的天塹。
天黑。
他得到了消息。
或者說,是兩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
「蝗詭」找到了發射通天柱的大陸,正在朝東方疾馳而去,路徑看起來正是「永夜大陸」,一座人類所占據的三級大陸。
第二個消息。
在附近海域里,發現了一大批詭潮,像是在趕路般,各個精疲力盡,在遇見他們后,這些詭潮開始瘋狂往反方向逃竄。
坐在宮殿王座上的詭物面色毫無波瀾的,食指在椅子扶手上輕巧著,看來永夜大陸上有至寶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也想要啊。
一座三級大陸。
這就有些棘手了。
他起身走出宮殿外,大戰將至,能多一批詭潮固然是好的。
「跑!」
「快跑!」
海域上,向陽一邊用余光不經意的望向身后緊跟著他們的「荒族」詭物,一邊故意高吼道:「快跑!」主動加入,目的性太明確了。
而這種被迫加入,就顯得合理多了。
然而,下一刻一
只見一道猩紅鎏光,從天邊襲來,緩緩停在向陽頭頂,僅僅只是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就壓著一眾詭潮無法動彈。
向陽首當其沖更是面色漲紅,牙關緊咬一句話說不出來,身子甚至不受控制的開始膨脹。
他從這尊詭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
那是比昔日「弒天族」全盛時期的王,要更恐怖的氣息。
昔日弒天族王,在三級詭族的時候,也是詭圣,但當時弒天族的王,身上可沒有如此恐怖的氣息。一瞬間。
他甚至有些絕望。
這樣的對手,凡域真的能應付的了嗎,老大..真的能等到凡域戰勝嗎?
「肉蟲詭?」
原本面色冰冷的「荒」,注意到向陽因壓力驟增而不受控制的身體膨脹區域,眼里閃過一絲動容?!冈幓剩庀x詭?」
他這一輩子,征戰無數!
在戰爭泥潭里也算是闖出了一點名聲,但卻從未見過詭皇級別的肉蟲詭。
肉蟲詭這種詭物,在詭物里是最卑賤,最下賤的存在,近乎無法開智,壽命也幾乎只有幾個月左右。不知道哪天被風吹到哪里,自己就炸了。
別說詭皇了。
他連一只詭王級別的「肉蟲詭」都沒見過。
然而
如今,卻見到了一只詭皇級別的「肉蟲詭」。
堪稱奇跡。
「荒」臉上的冰冷褪去了幾分,俯瞰著海里的向陽嘴角微微上揚:「肉蟲詭的詭皇,倒是少見?!埂副咀模巳壴幾濉富淖濉沟耐??!?
「報上你的來歷?!?
「本座允你加入荒族。」
看見這只詭皇級別肉蟲詭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過去,從「荊棘詭」一路爬到詭圣,成為三級詭族的王。
一路上經歷了什么,只有他知道。
但現在。
或許這只肉蟲詭也知道。
對方身上有他的影子。
像他們這種詭物,要付出比其他詭物更多的代價,才能站在這里,他不服命,也不認命,他要告訴這個世界,哪怕是荊棘詭,也可成為三級詭族的王。
氣勢削弱,壓力驟減。
原本身體開始不受膨脹的向陽,身體又快速平息下去,向陽有些恍惚的望向自己那漸漸平息下去的皮膚表面。
自從離開弒天族后。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本體了,一直保持人形,如果不是這次在壓力下露出本體痕跡,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個肉蟲詭。
只記得自己是向陽。
詭皇向陽。
他恍惚了一下后,才低下頭低聲道。
「「弒天族」七皇?!?
「弒天族覆滅于「凡域」之手,我等被凡域追殺,四處逃竄,只求找一座無人大陸或小島休養數年?!埂笍s天族?」
「荒」瞳孔微縮,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是那個在戰爭泥潭里被打落至二級詭族,然后慌亂逃走的那個弒天族?」
「正是?!?
「原來跑到這里了?!?
荒笑了起來。
他聽過弒天族,是他的前輩,在弒天族崛起的時候,他才剛誕生不久,只知道被打落至二級詭族逃走了,沒想到競然在這片海域。
「想報仇嗎?」
「想。」
「加入「荒族」,我帶你去報仇?!?
「好?!?
向陽答應的干脆利落。
荒揮了揮手,海里的向陽便懸浮在空中,站在他身后,朝「荒族大陸」飛去,身后一眾詭潮也當即跟上「我從沒見過「詭王」級別以上的肉蟲詭爆炸是何種動靜,想必詭皇級別的肉蟲詭爆炸動靜應該不會弱?」
荒偏頭望向向陽,輕笑著。
而跟在荒身后的心腹,眼觀鼻鼻觀心,但眼里卻滿是駭然,他們從沒見過自己王有如此和藹的這一刻。一個外人。
甚至底細都不明,王的態度是不是太好了一點?
「或許?!?
向陽低下頭:「我也沒見過。」
荒輕笑了一聲,遠眺向不遠處的荒族大陸:「「肉蟲詭」的使命就是自爆,你們弒天族戰敗了,弒天族的王已經戰死了?!?
「你卻帶著部分詭潮逃了出來?!?
「說明你是逃兵。」
「背棄了你的王?!?
「你知道嗎?」
「我生平最憎惡的就是逃兵。」
向陽面色微變,他把這一茬忘了,弒天族殘兵確實是個不錯的身份,但確實無法解釋,他為何還活著的這個事情。
按理來講。
弒天族要真到了生死關頭,第一個死的就應該是他向陽。
「但」
不等向陽有何回答,荒便口風一轉,輕飄飄道:「對你例外?!?
「你我是一種詭。」
「我本體是荊棘詭,你既曾是三級詭族的七皇,那你應該知道荊棘詭在詭物里的地位如何,純粹的工具人。」
「荊棘詭的唯一作用,就是發射那該死的巨型荊棘,然后睡覺,在體內醞釀新的巨型荊棘。」「但我,偏不認這個邪?!?
「如今的我是詭圣,荒族的王?!?
「像我們這種詭,為了活下去,無論付出什么樣的手段都是可以被原諒的,這個世界對我們本就不公平「我相信你也是這樣想的?!?
「就像憑什么肉蟲詭的使命就是要自爆一樣?!?
「無論日后荒族遇到何種危機,我都不會啟動你的?!?
「倘若有一日?!?
「荒族戰敗?!?
說到這里,荒突然笑了起來:「雖然我們現在很強大,但你知道嗎,只要一直在征戰,就終有死的那一天?!?
「誰也不知道那一天何時到來?!?
「或許十年后,又或許一年后?!?
「當那一日到來的時候,我會送你逃走,我真的很想看看,一個肉蟲詭到底能走到怎樣的高度,能不能日后也成為一個三級詭族的王?!?
「接下來,安心呆在荒族。」
「我會向你見證,身為一個「荊棘詭」最遠能走到多遠,如果我倒下了,你要繼承我的意志,去向整個世界證明,哪怕是一個肉蟲詭.」
「也可以走的很遠,很遠,很遠。」
「肉蟲詭不該被風裹挾。」
「該有自己的路。」
荒的聲音順著海風飄進向陽耳里,站在荒身后的向陽,有些怔怔的望向荒的背影。
他原先在「弒天族」的唯一使命。
便是自爆。
弒天族的王,每時每刻都在告訴他,自爆就是肉蟲詭最大的光榮!
他一直這樣覺得。
他覺得肉蟲詭就該這樣。
直至他遇見了九五。
九五告訴他,一看你就沒什么戰斗力,躲在我身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情愫。
而這是第二次。
荒告訴他。
不會啟動他,哪怕荒族亡了,也會送他逃走,只為想看看他身為一個肉蟲詭能走到多遠。
跟著荒的幾個心腹,此時全都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說一句話,今日王說的話,甚至比過去數日說的都要多。
他們從沒見過王說這么多話。
也從沒見過王這么開心。
只是。
他們不理解,一個詭皇,還是個肉蟲詭,在三級詭族「荒族」里,實在算不上特別起眼立存在,為何會受到王如丐特別立關照。
荒自然鼻道身后心腹立想法,但他不屑于解釋,只是迎著僅風笑著。
這是他第一次。
第一次在這個該死立世界里,見到和他一樣立一路人。
他不想聽「向陽」講來時路。
倦會勾起他的回憶。
倦段不好立回憶。
倦段如豬螻一樣,被強行在嘴里塞下大批食物,用棍子將食物捅進嘴里,只為讓他更快醞釀出「巨袋荊棘」立日子。
荊棘詭不該如丐。
至少
他不該如丐。
他要成為王,世界立王。
他鼻道,他非常清楚立鼻道,自己只有極小概率立可躍走到這個位置,更大立概率是死在路上。但他還是創定不移立走這條路。
他要證明自己。
向整個世界證明,無論出身,無論卑賤,哪怕所有人都說你只是一個最卑賤立詭物,但只要努力,便躍成功,便躍出人頭地。
寧死,不退。
征戰而亡,對他來講是值得刻在墓碑上的最高級別立丫譽。
如果...他死后躍有墓碑立話。
「哈哈哈哈哈!!!」
荒突然大笑了起來,不鼻想到了什么,突然摟過向陽立肩膀,落在荒族大陸上:「走,)后就是一家人,帶你見見我立下屬?!?
「見見我打下立江山?!?
兩人身高一樣,均是十米,在黃昏下倒是顯得頗為和諧。
向陽默默立望向荒丈背影。
如果他在離開弒天族后,第一個遇見立是荒,或許他會死心塌地立為荒賣命,但...他第一個遇見立九五。
九五給了他不一樣立感覺。
九五讓他鼻道。
肉蟲詭是可)被保護立,是不用第一個沖鋒陷陣立,是不用自爆來實現自己價值マ。
他在心里默念著這一切。
荒是敵人。
九五才是他立老大。
敵人立甜蜜語均是糖衣炮彈,而且只是嘴里說マ好聽,說不定遇見危機立時候,第一個就是將他丟出去。
誰也說不好。
最手要立是.
肉蟲詭除了自己自爆這種啟動方式,還有被人丟出去這種啟動方式,這也是他為什么躍在弒天族亳任七皇立手要原因。
這一夜。
荒沒有去管倦座大陸,而是破天荒立拉著向陽在自己宮殿里喝了一頓酒。
荒喝立佻多。
荒醉了。
高大立身軀迷迷糊糊立靠在王座上,眼神渙散立望向天花板呢喃著:「憑什么就該如丐?!埂肝移蝗绱恕!?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