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吧?
這片海域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說「永夜大陸」之所以是唯一一個被雷雨海域所封鎖的大陸,是因為這座大陸上有頂級至寶。
這個至寶頂級到被天妒,從而被封鎖。
任何勢力奪得這個至寶,都可快速崛起。
按照這個傳來講,這個至寶應該是「領主類」的異寶才對。
陳凡從懷里掏出來了問天鈴。
「永夜大陸真的有至寶嗎?是弒神長矛嗎?」
遇事不決,可問天鈴。
天鈴不語,那沒招了。
「天機不可泄露,無法告知。」
不知就不知吧。
這兩個異寶,都是「漆黑大陸」那個巨大詭物掉落的,而他此時望向手里第二個異寶的面板全貌。「異寶名稱」:避天詭的利爪。
「異寶品級」:紅色(開荒至寶)。
「異寶效果」:可融入建筑或異寶,融入不同建筑和異寶,可為該建筑賦予不同效果,目前所屬勢力可融入建筑為下一
1:弒神長矛,利用率100%,效果:可將弒神長矛提升至紅色品級。
2:天衍軌道炮,利用率89%,效果:大幅增強其威力,并使其使用消耗降低10%。
3:弒神炮,利用率87%,效果:大幅增強其威力,并使其使用消耗降低10%。
4:防空炮,利用率89%,效果:大幅增強其威力,并使其射速翻倍、射程翻倍。
5:地刺,利用率91%,效果:大幅增強其威力,并使其長寬可擴大至千米。
6:
陳凡微微陷入思索。
開荒至寶。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種品級的異寶,算紅色品級,不過加了一個后綴,乃「遠古詭物」首次死亡所掉落,不得不說,萬歲考慮的確實足夠充分。
當時戰況已經極其焦灼,近乎可以算是放手一搏了。
但萬歲依舊忙中有細,沒有忘記部署「轉生塔」,從而徹底殺死了這個遠古詭物,沒有轉生塔的話,大概率拿不到這兩個開荒至寶。
轉生塔,可使范圍內的「城防建筑」徹底殺死敵人,無法用任何手段復活,哪怕是九五來了也不行,誰也不行。
他不知道其他開荒至寶如何。
目前來講,這兩個開荒至寶都是「融合類的」。
他低頭望向手里這個表面刻有「利爪」浮雕的令牌,目前來這個「避天詭的利爪」是攻伐向的開荒至寶,基本上凡域所有城防建筑都可融合這個至寶。
除了瘸猴的弒神長矛之外。
利用率最高的就是.
地刺!
這個已經被凡域淘汰的建筑。
91%!
這倒是讓人有些意外,攻伐向的開荒至寶利用率最高的竟然不是天衍軌道炮而是地刺。
目前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張方案。
第一個方案。
「詭眼」融合天衍之眼。
「利爪」融合弒神長矛。
第二個方案。
就有點瘋狂了。
「詭眼」+「利爪」全部融合給弒神長矛。
賭一手未知。
他下意識想要從懷里掏出傳音符聯系萬歲,想讓萬歲給他的建議,但突然又想到在七日前,萬歲就已經辭官回去養老了,如今的參謀閣閣主之位還是空著的。
「陳九天。」
「來一趟。」
想了想,他找到了陳九天,這個研發了「內斂陣法」從而在這次戰役中占據極大功勞的新人。很快
陳九天趕到江北防線城墻上,看見了站在墻邊的域主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后,聲音有些緊張的快速走過去,微微顫聲道:「域主,你找我。」
「嗯。」
陳凡停頓了一下后,才輕聲道:「有一事想要聽聽你的意見。」
他將自己的兩個方案全部說完后,才詢問道。
「你看第幾個方案合適凡域。」
陳九天站在原地沉默許久后,才斬釘截鐵道:「第一個。」
「哦?」
「說說。」
這個年輕男人也并未怯場,反而洋洋灑灑的開口道:「首先,「避天詭」的那個手段,凡域是領教過的,那種封印手段完全無視了城墻、防線、城防建筑等一切手段,直接封印。」
「這種手段是極其恐怖的,在一對一的戰爭中,能直接領先五成勝率。」
「而這種手段在此之前天地間只有「避天詭」才有,倘若大陸想要有這個手段,需要避天詭所掉落的開荒至寶加天衍之眼,才有機會獲得,而天衍之眼的獲取難度又意味著,這個手段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可能只有凡域會有。」
「這叫稀缺性!」
「在凡域晉升至二級大陸后,凡域為何能在這片海域無敵手?」
「主要原因就是我們凡域保持了稀缺性,我們擁有黑暗科技樹,點亮了「通天柱異化」等黑暗科技,從而讓我們可以擁有戰略通天柱,這個稀缺手段讓我們站穩了這片海域。」
「但在上次戰役中。」
「每一個三級大陸都有我們這個戰略通天柱的手段,這意味著凡域的稀缺性沒有了,完全是通過硬實力、底蘊才贏下了這場戰爭。」
「雖然贏了,但在戰后復盤的過程中,我意識到凡域目前正處于一個比較危險的處境中,凡域的「獨有手段」正在變得泛濫,我們需要新的「獨有手段」,否則一旦當敵人數量增多,多至超過凡域底蘊。」「凡域便會輸。」
「誠然」
「只要凡域的底蘊足夠多,哪怕敵人數量再多,也可憑底蘊碾壓,但這個是個「偽概念」,這方天地的資源總數就是那么多,我們凡域無法憑空突然獲取一大筆資源。」
「我們的底蘊資源是有上限的。」
「這也就意味著凡域能同時承載敵人的數量也是有上限,這個上限一但被打破,就是滅頂之災。」「而這些「獨有手段」反而會成為凡域真正的底蘊,從而打贏奇跡戰爭。」
「反觀第二個方案。」
「這兩個開荒至寶只能和「弒神長矛」融合,這足以看出弒神長矛不是一個普通的異寶,他或許來源很厲害,或許誕生之日可以追溯至很久以前,或許按照第二個方案執行后會變成很強的異寶。」「但域主..它畢竟只是一個異寶。」
「在大規模戰爭中,一個異寶是無法發揮出太大的威力的。」
「而且一」
「域主,假設「弒神長矛」真的是一個由頭很大的異寶,那兩個開荒至寶肯定無法滿足他,哪怕都給了他,也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但如果他的由頭沒那么大,那兩個開荒至寶給了它,便是浪費。」
「但我們又不能浪費這個可能性,畢竟是100%利用率,還是值得賭一手的。」
「綜上所述。」
「域主,我認為你提出的這第一個方案,是最完美的解決辦法。」
陳凡面色平靜的望向陳九天,半晌后突然笑了起來,這個小家伙比他想像的更有意思,可惜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家伙天賦點在陣法那一列了,只是對軍策更感興趣。
而且.
最重要的是。
這個家伙能總結出,凡域如今最大的危機并不是詭石底蘊不足,而是凡域獨有的「稀缺手段」正在變得泛濫化,導致凡域沒有真正能拿得出手,鎮得住場的「稀缺手段」。
這是他沒想到的。
能看到這一點,并不容易。
手段相同就意味著,雙方拚底蘊,凡域畢竟只是一個新興勢力,萬一遇到一個老牌三級大陸,那底蘊可能真拚不過對方,但如果有獨屬的稀缺手段,便可彎道超車,打一場奇跡仗。
就在這時一
陳九天有些忐忑的從懷里掏出一封厚厚的牛皮紙,單膝跪地,雙手呈了了上來。
「域主。」
「這是我這七日對這場戰役的戰后復盤。」
「如今凡域參謀閣暫無做主之人。」
「如果可以的話。」
「我」
「我想試一試。」
陳凡徐緩的翻閱著手上的戰后復盤,一頁一頁的看,看的很仔細,其中不僅僅包括了復盤,甚至包含了凡域晉升三級大陸后的所有處理事項。
比如.
陣殿升至26級所可打造的陣法,「天雷陣」。
陳九天本就在這方面有天賦,已帶領陣閣部分成員研究「天雷陣」,想辦法將其改良,理論來講一旦成功,可為凡域通天柱大批量充能,且充能速度要更快。
又比如「黑暗科技源點」的后續處置,這是在提醒他,別忘了。
真的是,在陳九天眼里,他的記性就這么差嗎?
一頁一頁看完后。
他才低頭望向單膝跪地的這個年輕人。
這是凡域,第一個主動開口跟他說,自己想當閣主之人。
正常來講。
凡域大戰剛剛結束,萬歲辭官回鄉,這個時候陳九天應該表態他負責去接萬歲歸位,才會顯得自己沒有那么急于求成。
但陳九天打的直牌。
包括那個「天雷陣」。
如今才僅僅只是牽頭,甚至都沒能落地的結果,正常來講這個時候是不應該匯報的,沒成事的匯報上去沒有任何意義,但陳九天還是匯報上來了,為的就是給自己再加一點資歷。
陳九天。
去年的凡域春考「軍策」榜首。
這是一個沒有城府的人。
但和其他沒有城府卻想辦法要讓自己看起來有城府的人不同,這個人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沒有城府和野心,在萬歲辭官的第七日,便直接開口說要做「參謀閣」閣主。
從這個人給自己取的名字來看,和當初想要加入參謀閣的初衷,便能看出來這是一個有才華且絲毫不掩飾自己野心的年輕人。
才華夠了。
但大局觀夠不夠,還是需要考察。
畢競。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萬歲那樣,在大廈將傾時,扛起一切壓力,堅定執行最后翻盤計劃的,這個事情不是年輕人能擔任起來的。
良久后。
他將陳九天攙扶起來,眼里帶著一絲笑意輕聲道:「我記得你在參謀閣的職位是五級成員吧?」陳九天有些不敢直視域主的眼神,他此時已經有些隱隱后悔了,閣主之位是九級成員,就算升職,也沒升這么快的。
「參謀閣閣主之位,不急,暫且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