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被破格錄入,不過是席間一段小小的插曲。
眾人的目光,終究還是落在了這批古文物上。
眼下最要緊的,便是鑒定這批文物的真偽。
現場一共十八件展品,盡數用紅布裹著,整齊擺放在一輛小推車上,內里究竟是何器物,無人能窺見分毫。
“小陳,不如你也上手試試?”
鑒定尚未開始,章知便已起了心思,想親眼見識一下陳紹的眼力。
可陳紹可不愛出風頭。
他如今根基尚淺,俗話說樹大招風,人心隔肚皮,這般出頭的風險,他實在不愿沾染。
于是他微微推辭,語氣謙和:“章老,我不過是些旁門小技,上不得正式臺面,就不在諸位前輩面前獻丑了。”
章老看出了陳紹的心思,微微張嘴,還想繼續勸說。
“哼!古玩協會鑒定所,什么時候一些阿貓阿狗也能夠進來。”一道底氣十足,自負的聲音在眾人身后響起。
陳紹眉頭微皺,就連章知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去。
眾人斜目看向入口處。
只見一對一老一少邁步走了進來。
老者身穿古袍,上面雕著白鳳,對方年約七十旬,手里還拿著兩顆核桃,不停的轉動把玩。
他那眼神掃視全場,如同蛇蝎一般,帶有壓迫。
在一旁伴隨著一名男子,戴著金絲眼鏡,身著定制西裝,面容還算不錯。
可對方的嘴角掛著一抹邪氣,眼神輕飄。
隨著兩人走到眾人面前。
先前跟隨在章老身邊的其他古玩前輩,也紛紛打起招呼。
“方老,您來了!”
“方老,好久不見,沒想到還是如此精氣十足。”
“趙公子,沒想到您今天也來了,真是稀客。”
兩人的到來,一下子如同眾星捧月。
陳紹不禁問:“這兩人什么來頭?”
臉色不悅的章知第一聲道:“那歲數大的叫方杰,之前和我競爭古玩協會副會長,敗落了。”
“在他身邊,是江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趙家嫡子趙海俊。”
得知兩人的信息,他瞬間明白了,為什么剛才那死老頭,為什么罵他了。
“看來那老不死的,沒被選上副會長,心里怨恨著你了。”
“哈,好一句老不死,小陳啊,你果然深得我心。”
“實話實說罷了。”陳紹倒是沒當一回事。
那方杰的目標是章知,自己只不過是躺著中槍罷了。
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糾葛,他并不打算參與。
最多也就是嘴上說兩句,表示自己已經出了力。
在眾星捧月中,方杰的視線也終于落到了陳紹身上。
“真是可笑,沒想到越老越回去,居然收了這么個徒弟。”方杰從人群中走來,打量了一下陳紹。
那眼中盡是不屑。
章知原本不悅的臉色更加低沉:“陳小友是我朋友,我請過來的。”
“別急著解釋,上不了臺面,就是上不了臺,嫌丟人,大門在那,沒人攔著你。”方杰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無法自拔。
陳紹嘴角微微抽搐,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