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紹的心猛地一沉,剛燃起的火焰像是被潑了盆冷水。
“二十年?”他喉結滾動,“就沒有別的法子?”
章知看著他眼底的不甘,無奈嘆息道:“若你能在六歲時開始修煉,有望在十幾歲之前就擁有一縷內勁。”
“就算你資質平庸,也能在三十歲之時達到一境武者巔峰。”
“放眼整個江北,那都能夠稱得上是一方高手。”
“可惜了,可惜了……你現在,都已經二十幾歲,就算修煉再快,那時候歲數也高。”章知滿是惋惜。
可陳紹卻壓根不當一回事,他有白珠。
又能吸收靈氣,就不信不能夠在十年之內修煉出一縷內勁。
“章老,小子愿意一試。”陳紹抱拳,態度誠懇,極度認真。
章知看著他眼底的不甘,沉默了好久,才說道:“法子倒不是沒有,只是……這條路,比正經練內勁要兇險百倍,是拿命去換力量的野路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紹那看似單薄的身子。
語氣沉重起來,:“在這世上超過九成的武者,都是走內勁的路子。”
“可俗話說得好,有內就有外,不走內勁的路子,那就改走外門煉體,以蠻力養氣血,以氣血催筋骨,硬生生把凡胎鍛成銅皮鐵骨。”
“林洪嘯走的就是這條路,只是他練得淺,只摸到了煉體的門檻,距離成為真正武者,還有極遙遠的路程要走,”章知咳嗽兩聲。
指節敲了敲那半截斷裂的樹干,略帶遺憾道:“我這一拳靠的是內勁震碎木芯,可若是煉體大成的高手,一拳下去,能把這樹打成木屑,自己連氣都不喘。”
“那……煉體能到什么地步?”陳紹追問,眼里重新燃起光。
“刀槍難入,力能扛鼎,”章知瞇起眼,語氣中充滿了向往,“再往上走,能以肉身硬抗普通子彈,跳上三層樓不費吹灰之力。”
“只可惜啊,這條路極難修煉,并且有極其嚴重的后遺癥。”
“一旦老了,各種并發癥將折磨后半生,有些煉體者最終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選擇了自我了斷。”
“你還年輕,別走這樣的不歸路。”
陳紹目瞪口呆,未曾想到,這煉體之術,竟有這般兇殘。
他心中有些猶豫。
“小陳,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這武者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練得了的。”章知看出了陳紹的心思。
他其實說出關于武者的事,也是想讓陳紹打消了跟林菲雨在一起的念頭。
林家雖然不是武道世家。
但武夫也有不少,也有還有幾位武者坐鎮。
陳紹不語,章知又繼續補充,“小陳,你鑒定原石的技術真了不起,再過十年,你也可以富甲一方。”
“有時候男人的目光就要放得長遠一點。”
“咱們回去吧!”
章知說完,拍拍陳紹肩膀往車邊走。
陳紹卻握緊了拳頭。
他不喜歡被人威脅的感覺。
江北三大家族。
林家底蘊深厚,肯定除了林洪嘯這樣的武夫以外。
肯定有真正的武者。
就連趙家,肯定也有武者。
自己和趙海倫算是鬧掰了。
他還以為憑借之前對付那幾個混混,能夠震懾對方。
可如今,知曉了有武者這樣的存在。
林家都有,趙家怎么可能沒有。
趙海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極有可能派個武夫或者是武者。
自己需要短時間內變強。
才能守護自己想守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