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驍邁開長腿,朝著宋知意走過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驚恐地跟隨著那道高大冷硬的身影,心里為那個孤零零的女孩捏了一把汗,甚至不敢想象她接下來會遭遇什么,會不會比宋知音更慘?
然而,宋知意的注意力,此刻卻完全不在步步逼近的煞神身上。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宋知音的身上。看著對方那副從未有過的狼狽,一股戰栗的暢快感直沖頭頂。
你也有今天!
前世精神病院骯臟的院子里,宋知音帶著人將她拖出來,當著一群護工和病人的面,獰笑著撕爛她的病號服,露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看看!看看這個賤人,在精神病院都不忘勾引男人,肚子都被人搞大了,真是個天生的騷貨,下賤胚子!”
緊接著,是一下又一下,狠狠地踹在她的肚子上。劇痛如同海嘯般襲來,她蜷縮著,哀求著,鮮血從身下汩汩涌出,染紅了冰冷潮濕的地面。宋知音卻只是笑著,欣賞著她的痛苦。
而現在,宋知音不過是露了個紅褲衩,丟了些臉面,流的淚遠不及她前世流的血多。
她既然重生了,就一定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讓宋知音也嘗嘗,什么叫真正的絕望和痛苦。
直到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當頭罩下,宋知意才悚然回神。
陸霆驍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煞神和她……近在咫尺。
他甚至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攫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驚人,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從地上提了起來。
“唔!”宋知意痛哼一聲,被迫高高仰起頭。
陸霆驍身高接近一米九,肩寬腿長,氣勢迫人,而宋知意只有一米六出頭,身形纖細,此刻被他這樣拎著,就像一頭巨熊輕易地提起了一只毫無反抗之力的小白兔,畫面透著一種殘忍的懸殊。
陸霆驍微微俯身,冷冽的視線刺入她泛出水光的眼眸,吐出的話語帶著嘲弄:“就這么想嫁我?”
整個上海灘,想往他床上爬的女人不計其數,投懷送抱的、下藥設計的、假裝偶遇的……各種手段他見得煩不勝煩。但像宋知意這樣,當眾踩著陸家的臉面,用幾乎逼宮的方式“強嫁”的,還真是頭一份。
不管她是為了逃脫宋家的掌控,還是為了報復搶她婚約的姐姐,抑或是別的什么目的,在他眼里,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狂妄的算計。
把他陸霆驍當什么了,報復仇人的棋子?
宋知意被他掐得幾乎窒息,雙腳離地,徒勞地掙扎著,雙手用力去掰他鐵鉗般的手指,卻紋絲不動。
掙扎間,旗袍盤扣崩開了兩顆,領口霍然敞開,露出一段雪白細膩的脖頸,在頭頂水晶燈璀璨的光芒下白得晃眼。
陸霆驍的目光掃過那片裸露的肌膚,眼中的嘲諷更甚,語氣刻薄至極:“怎么,宋家的女兒,都這么擅長賣弄這點皮肉?”
這話,無疑是把她和剛才意圖勾引他的宋知音,劃上了等號。
這對于宋知意是無法忍受的極致羞辱,前世今生的委屈與憤怒,在這一刻轟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