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趁著陸霆驍還有幾分耐心,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
她輕輕拽了拽陸霆驍的衣角,仰起小臉,聲音放軟了些,帶著點祈求:“我母親的嫁妝,大半都還在她們手里呢。剛剛從她們身上拽下來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她必須抓緊時間。夜長夢多,萬一陸霆驍改了主意,或者宋家還有什么后手轉移財產,就麻煩了。
陸霆驍低頭,對上她那雙因為提起母親嫁妝而亮起期盼的眼睛,那里還有一絲只對他流露的“求助”。這讓他很受用。
他點了下頭,朝周烈那邊瞥了一眼。
周烈立刻會意,精神一振,扯著嗓子吼道:“都聽見了沒?五夫人發話了!來啊!跟老子進去抄家!”
“是!”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得屋檐似乎都在抖。
他們分成幾隊,呼呼啦啦地沖進了宋公館的主樓,側樓,庫房……所過之處,翻箱倒柜,毫不客氣。
一直站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的徐行,湊到陸霆驍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語氣帶著調侃:“喂,陸五,你行啊你。人家小姑娘這明顯是拿你當槍使呢,你就這么心甘情愿地沖上去?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陸霆驍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只微微側頭,吐出的氣音只有徐行能聽見,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囂張:“我樂意,你少管。”
他就喜歡他的小貍貓依賴他,指使他做事的樣子。這說明她開始信任他需要他。至于當槍使?那也得看是誰在用這把槍。他的小貍貓用,他甘之如飴。
徐行被他這副“老子愿意你管得著嗎”的架勢噎得翻了個白眼,得,算他多嘴。這千年鐵樹不開花則已,一開花簡直嚇死人,還是個戀愛腦。
而此刻,宋知意看著士兵們沖進宋家的各個房間,聽著里面傳來的翻找聲以及柳艷紅母女絕望的哭喊聲,臉上終于露出了重生以來第一個帶著快意的笑容。
母親的嫁妝雖然這些年被柳艷紅母女變賣揮霍了不少,但大頭肯定還在。她們未必敢輕易動那些太過扎眼的東西。而且,她要找的那樣關鍵之物,多半就藏在其中。
關于傅家知曉前朝寶藏下落的傳聞,并非空穴來風。當年朝廷傾覆,宮亂四起,外祖父傅宗輝臨危受命,護著年幼的主子秘密南逃,據說從宮中帶出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后來主子不幸遇難,那批驚天財富也隨之不知所蹤,但外祖父作為核心知情人之一,極有可能掌握著關鍵線索。
前世,陸知禮和宋文儒將她關在精神病院,用盡手段逼問,就是為了這個秘密。她咬死了不說,一是恨透了他們,寧愿帶著秘密去死也不讓他們得逞;二來,她也確實不知道具體的下落。
但在精神病院那些痛苦煎熬的漫漫長夜里,反復的回憶中,她忽然想起母親曾提到過,出嫁時外祖父曾親自押送了幾大車添妝,并屏退左右,單獨與母親密談良久。
外祖父囑咐她,有些東西是“宮里流出來的老物件”,讓她務必妥善保管,非到萬不得已,不可示人更不可變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