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玲看他這樣,知道還有事,便道:“趙管家,還有什么事?一并說了吧,這里沒外人。”
趙伯又看了看宋知意,見她神色平靜,這才面帶難色地回稟:
“是……是關(guān)于大爺?shù)摹7讲糯鬆攩柶鸫蠓蛉说娜ヌ帲吓次鍫數(shù)姆愿溃f大夫人送去靜養(yǎng)了。大爺聽了也沒多問,只說……‘既然瘋了,就在那兒好好呆著吧’。”
孟婉玲和宋知意都聽出了這話里的涼薄,但也不意外。
陸振興對侯云怡,早就沒什么夫妻情分了。
趙伯頓了頓,臉上的苦色更濃:“可是大爺緊接著又說,既然侯氏無法再照料他起居,屋里沒個女主人也不成體統(tǒng)。他想納那位梅姑娘進門。”
宋知意知道,這位“梅姑娘”,指的就是孟婉玲方才說的那個戲子。
只是沒想到,陸振興竟然急不可耐到這種地步。
兒子還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原配剛被送進精神病院,他這邊就一門心思想當(dāng)新郎了。
這般涼薄自私,也真是世間罕有。
孟婉玲聽得直接捂住了心口,“他還真敢想!這時候納個戲子進門?這不是明擺著打陸家的臉嗎?這事我可做不了主。”
趙管家一臉苦相,連連點頭:“老奴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不敢擅專,更不敢直接去回老太太,怕把老太太氣出個好歹來。可大爺那邊催得緊,老奴實在是為難。想著,好歹先跟二夫人、五夫人通個氣,在老太太面前幫說一說?”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這事兒太大,他一個管家扛不住,也不敢直接去觸老太太的霉頭。
大房如今就剩陸振興和陸知禮,三房的夫人成天在外面忙活不在眼前。
眼下能頂事的,也就是孟婉玲和宋知意了。
尤其是宋知意,剛進門就深老太太看重,或許能勸上一二。
孟婉玲也知道這事躲不過,揉了揉額角,“行了,我知道了。這事確實得問過老太太的意思。但得慢慢透話,別一下子把老太太氣著了。你先去忙吧,我和五夫人再商量商量。”
“是,多謝二夫人體諒,那老奴先告退了。”趙管家連忙躬身退下,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些。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隱約傳來的后院誦經(jīng)聲。
孟婉玲看向宋知意,苦笑:“瞧瞧,這一樁接著一樁沒個消停。外面不太平,家里也不省心。五弟那邊還不知道順不順利,這頭大爺又出幺蛾子。”
宋知意倒是比孟婉玲平靜些。
經(jīng)過前世今生,她對人性之惡早已有了深刻的見識。
陸振興做出這種事,她一點都不意外。
“二嫂也別太著急,”宋知意緩緩道,“這事關(guān)鍵還在老太太。老太太若堅決不允,大爺再鬧也進不了門。只是得想個法子,既讓老太太知道,又不能讓她動大氣。或許,可以從那位梅姑娘的身份入手?”
孟婉玲眼睛一亮:“你是說……”
“前朝格格,落難戲子,”宋知意神色有些冷,“這身份是真是假還得兩說。大爺若是真被迷了心竅,也得先查清楚這女人的底細(xì)。萬一是別人安插進來的棋子呢?”
孟婉玲聽得連連點頭:“對!對!還是弟妹你想得周全。不能光說納不納,得讓老太太知道這里的利害關(guān)系。我這就讓人去悄悄打聽打聽那個梅姑娘的底細(xì)。等有了眉目再去跟媽說,也好有個由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