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完,她又瞟了一眼主位上的老夫人,見老太太正慢條斯理地夾著一筷子筍絲,仿佛根本沒聽見他們剛才的對話,臉上也沒什么不悅的表情。
孟婉玲心里頓時有底了。
老太太這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老太太才不迂腐,小輩們在家陪她吃素盡孝心,她就很知足了。
至于年輕人想出去打打牙祭,她樂得成全。
宋知意自然也聽懂了陸霆驍的安排。
他這是怕她吃素吃不慣,又不好明說,才拐著彎讓二嫂帶她出去改善伙食。
這份細心和回護,雖然霸道依舊,卻讓她無法不動容。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陸霆驍見她應了,臉色更緩和了些,也開始動筷吃飯,但多數時候還是給他的小貍貓夾菜。
然而飯剛用到一半,花廳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小廝神色驚慌地跑到門外,對著趙管家低聲急促地稟報了什么。
趙管家起初還平靜地聽著,但隨著小廝的話,他的臉色速度變得慘白。
他猶豫地朝著餐桌這邊看過來,似乎想立刻稟報又強自忍住。
老夫人最先察覺到不對,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趙全,怎么了?”
趙管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回……回老夫人,這話,老奴實在不敢說啊?!?
老夫人眉頭微蹙,“快起來,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什么風浪沒見過?有什么事是連你都不敢說的?但說無妨?!?
趙管家仍舊跪在地上,卻還是不敢開口,只偷偷抬眼瞟了一眼陸霆驍。
陸霆驍喝了一口茶,仿佛沒看見趙管家的惶恐。
直到放下茶杯,他點了下頭,示意趙管家說。
得了五爺的許可,趙管家像是得到了赦令,豁出去地說道:
“回老夫人,大爺上午從府里出去后,直接去了那位梅姑娘的住處。聽跟著的小廝回來說,大爺在那邊喝了酒,被那梅姑娘哄著說了許多不該說的醉話。”
他的聲音抖得更厲害,“大爺竟然……竟然說……說五爺早年受過重傷,身子有損子嗣艱難,恐怕難以有后!”
“這話……這話不知怎的,就傳了出去?,F在外面怕是已經傳開了?!?
老夫人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化為一片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