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獨白的聲音變得柔情似水。
畫面飛速流轉。
婚禮很盛大,我成為了人人羨慕的白虎夫人。
婚后的生活,起初是幸福的。他雖然依舊冷酷,不茍笑,但至少,他會陪在我身邊。
直到他被任命為帝國將領,不得不奔赴邊境征戰。
我便在公爵府,日復一日地等待著他。
他走后,公爵府的錦衣玉食,變得索然無味。
直到,前線傳來他重傷的消息。
我瘋了。
我拋下了公爵夫人的一切體面,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像一個瘋子一樣,沖到了那滿是血腥與泥濘的軍營之中。
畫面中,那個嬌生慣養的貴族大小姐。
第一次挽起了袖子,笨拙地為那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擦拭著傷口,熬制著湯藥。
她的手上,被燙出了一個個水泡,被粗糙的繃帶磨破了皮。
但她的臉上,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圣潔而滿足的光輝。
后來,我就留在了軍營里。
我為他處理那些繁雜的后勤事務,我為他清洗那沾滿鮮血的鎧甲,我在每一個他征戰的夜晚,為他點亮一盞等候的燈。
那是我一生中,最辛苦,卻也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我以為,我的付出,換來了他的真心。
在軍營的這段時間,我有了身孕。
后來,我誕下了一個男孩。
我便回到府中一心一意地養育孩子。
再后來,他憑借著赫赫戰功,成為了帝國的兵馬大元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以為,我們的苦日子,終于到頭了。
然而,獨白的聲音。
在這一刻,開始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苦澀。
可我錯了。
那,才是我噩夢,真正的開始。
我以為,我嫁給的是一個英雄。
直到后來我才發現,我嫁給的,是一頭名為‘權欲’的,永遠也無法被喂飽的野獸。
他不再滿足于一個兵馬大元帥的身份,他想要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皇位。
又或者說,他從來就是那樣一個人。
只是我一直活在自己幻想的愛情里,不愿醒來。
為了拉攏朝中的貴族勢力,為了日后發動政變積蓄力量。
他開始頻繁地,出入各種上流社會的聚會。
那些年輕貌美的貴族夫人,那些對英雄充滿了幻想的貴族小姐,如同飛蛾撲火般,向他圍了上去。
而他,來者不拒。
畫面中出現了無數場奢華的,充滿了權錢交易的上流聚會。
戴浩,永遠是人群的焦點。
他游走于各色貴婦與名媛之間,談笑風生,來者不拒。
而伊麗莎白,只能端著酒杯,站在角落里,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看著自己的丈夫,與別的女人,調情,曖昧。
他從不避諱我,甚至,樂在其中。
因為他知道,我不敢反抗。奧斯汀家族的未來,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我又能,怎么樣呢?
我只能忍。
我甚至,要強顏歡笑地陪著他,出席一場又一場的宴會,親眼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舉止親密。
畫面切換到了天幕曝光的最核心的一幕,也是壓垮伊麗莎白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一場盛大的宮廷晚宴結束之后。
戴浩以“商議軍國大事”為由,邀請一位手握重權的大臣之女,進入了他那輛奢華的魂導馬車。
而伊麗莎白,和一眾賓客,就在馬車外,靜靜地“等候”。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晚。
我在無數充滿了同情、憐憫、幸災樂禍的目光中。
像一個小丑一樣,微笑著站在那輛屬于我丈夫的馬車前。
我能清晰地聽到,馬車里傳來的,壓抑的喘息,與令人臉紅心跳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