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湖水順著他的口鼻倒灌進去。
雷虎瘋狂的掙扎,手腳想轉身往上跑。
但秦海不會給他機會。
秦海像一條巨蟒,瞬間纏上了雷虎的后背。
他的雙腿死死鎖住雷虎的腰腹,雙手從腋下穿過。
他反扣住雷虎的后腦勺,猛的向下一壓!
不僅是鎖喉,秦海還控制著周圍的水流。
他形成一個真空帶,死死壓住雷虎的口鼻。
雷虎那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缺氧和重傷的雙重打擊下迅速流逝。
那雙碧綠的眼睛暴突出來,充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想不通,為什么自己的鐵皮銅骨沒用?
僅僅十息。
這位在外環不可一世的練皮境武者,身體猛的抽搐了幾下。
他緩緩的向湖底沉去。
秦海在水中調整了一下姿勢,看向了不遠處嚇傻了的黑狗等人。
黑狗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正在做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
他就在雷虎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借著微弱的水光,他親眼目睹了這場屠殺。
那個在他看來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青眼虎,被戲耍被碾壓。
那種流暢動作,讓黑狗從骨子里感到戰栗。
這不是人。
“跑!快跑!”
黑狗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轉身想劃水逃命,卻發現手腳被鎖住一樣的使不上勁。
黑狗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轉身想劃水逃命,卻發現手腳被鎖住一樣的使不上勁。
而秦海動了,這一次,秦海手里多了那把鋒利的分水刺。
刷!
黑影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一名正要逃跑的水匪身體一僵,脖子上多了血洞。
秦海沒有針對他們的皮肉,而是精準的點刺氣管。
那些平日里兇神惡煞的水匪,在秦海面前就像是待宰的魚苗。
不到片刻,除了黑狗,所有人全滅。
尸體橫七豎八的漂浮著,將水域染成了暗紅色。
秦海游到黑狗面前,冷峻的臉龐在水中放大。
黑狗以為要被淹死的時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頸,像提死狗一樣。
他被提著向水面沖去,黑狗被甩在水面的黑色礁石上。
“咳咳咳。”
暴雨還在下,雨水沖刷著他顫抖的身體。
卻沖不走他心里的恐懼。
“給我個不殺你的理由。”
聲音混雜在雨聲中,黑狗渾身一顫,猛的抬起頭。
看著秦海那張臉,他徹底放棄了反抗或者算計的念頭。
雷虎死了,那個練皮境的狠人,像條死狗一樣沉在下面,而他還活著。
“秦爺!別殺我!別殺我!”黑狗翻身跪起道。
“我有用!我是條好狗!我知道丁字區所有的暗賬!”
“我知道哪里還藏著錢!我還知道這邊水有多深,我可以替您做很多事。”
秦海手中的刺向前送了一分,刺破了黑狗的皮膚。
一絲鮮血流了下來。
“這些還不夠買你的命,丁字區的賬我會自己查。”
“不服我的人,我也會自己去殺。”
脖子上的刺痛讓死亡的陰影籠罩黑狗的全身。
黑狗拋出了只有他和張旺知道的秘密。
那個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秘密。
“紅袖樓,我知道紅袖樓的秘密!”
“沉船區底下那個暗艙,那是用來造妖的!”
秦海瞳孔猛的一縮,他手中的動作停住了。
“造妖?”這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他耳邊炸響。
“是的。”黑狗見秦海感興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張旺酒后說過,紅袖樓背后的大人物,在搞什么人妖共生的實驗,女人都是人材。”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人妖共生?
秦海想起那條體內有銀線的變異黃魚,那是用丹藥催化的血脈。
這是在把人當妖來造?
這金河幫的水,深的可怕。
這背后牽扯的東西,恐怕連趙閻王都未必完全知情,或者他只是其中的一環。
難怪需要特定的水域,需要精通水性的人看守。
難怪需要特定的水域,需要精通水性的人看守。
這個秘密,確實夠買黑狗一條命。
秦海沉默了片刻。他手中的分水刺緩緩收回。
殺黑狗容易,手起刀落的事。
但丁字號水域現在是個爛攤子,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背后還有這么深的布局。
尤其是現在知道了造妖的秘密,他更不能輕易把自己暴露在明處。
他需要一個擋箭牌。
他需要一條熟悉這里規矩,又被他嚇破了膽的黑狗。
秦海伸手在懷里摸索了一下,拿出混合了魚腥草的普通泥丸。
他屈指一彈。泥丸精準的飛進黑狗張大的嘴里。
黑狗下意識的吞了下去,只是絕望的看著秦海。
“這是噬心丸。”秦海道。“每隔一月,如果沒有我的解藥,你的心就會像被萬蟲噬咬。”
黑狗渾身一抖,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他感覺腹中的毒藥正在發熱。
那是恐懼帶來的錯覺,那只是秦海隨便搓出的泥丸。
他長舒了一口氣,竟然沒有感到屈辱,他活下來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秦海,秦海殺伐果斷,心思深沉。
連練皮境武者都能輕易的殺死。
跟著這樣的人,或許比跟著那個只會貪財的張旺更有前途!
“懂了”,黑狗重重的磕頭。“謝秦爺賞藥!謝秦爺不殺之恩!”
“以后丁字區,誰敢不聽您的話,我黑狗第一個弄死他。”
“雷虎怎么死的?”秦海淡淡問道。
黑狗眼珠子一轉,立刻說道。“雷虎是遇到水下暗流,不知道去向!我拼死才逃回來,秦爺您一點關系都沒有!”
秦海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條好狗。
夠聰明,也夠怕死。
“今天天亮前,把名冊送到我船上。”
秦海站起身,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轉身躍入冰冷的湖水中。
“需要盡快把下面收拾干凈。”
隨著水花翻涌,那道身影消失在暴雨夜色中。
只剩下黑狗一個人跪在礁石上。
他對著空蕩蕩的湖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恭送秦爺!”
雨還在下。
它沖刷著礁石上的血跡。
丁字號水域的天,已經變了。
從今夜起,這里不再姓張,也不再混亂。
這里有了新的規矩,而這個規矩的名字。
叫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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