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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的龐管事,他的手里不緊不慢的寫著字,仔細一看像是寫著上善若水四個字。
崔蟬徑直走過去說:“見過龐管事。”
龐管事瞥他一眼,半天才寫好字:“有什么事情慢慢說。”
崔蟬隨即就轉過了身子,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門口的視線,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錦盒。
錦盒的材質是上好的紫檀木,邊角還包裹著赤金,上面封著的火漆更是完好無損。
兩人交談的聲音被刻意壓得很低,沒有人能聽清他們究竟說了些什么。
崔蟬恭敬道:“聽說龐管事這邊有養法,我們剛進入武館,還請龐管事指教。”
“好說!”龐管事拿開筆,順手接過錦盒打開一看:“上品的練血丹,不愧為崔家的公子。”
崔蟬都沒介紹,龐管事已經對他的背景了如指掌了,對于自帶資源加入武館的人,他早已了解清楚。
崔蟬站著靜靜等候。
“你站著干啥啊?”龐管事不客氣地將丹藥放在房間里,接著揮手趕人。
“龐大人,這是?”
“今天還有事,過兩天找到合適的再指點你。”
聽罷崔蟬心中大為震撼,這是遇上收東西不辦事還裝糊涂的。
連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崔蟬就回來了。
他的步子帶著幾分凌亂,顯得有些沉重。
他懷疑老水是不是故意和他透露信息,引誘他上鉤的。
他徑直走到了秦海的身邊,和他說了大概情況。
就在剛才,他用一顆價值連城的煉血丹,換來了空頭支票。
秦海聞罷道,“我去試試,今天拿不到養法,騎虎難下,到底練還是不練?”,接著往崔管事房間走去。
秦海站在庫房門外,沒有急著推門。
洞察開啟。
屋內的景象清晰的呈現在腦海之中。
那個身軀如擱淺海象的龐管事,正癱坐在椅子上。
他手中的筆懸在半空,遲遲的沒有落下。
桌案上的宣紙,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水”字。
墨跡的邊緣,在極其細微的顫抖。
這是手腕不受控制的表現。
秦海收回了目光。
心中的疑問瞬間有了答案。
龐管事缺的根本不是煉血丹,對于此刻的龐管事來說,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補品。
練血丹對他來說簡直是火上澆油,他需要的是能養護筋骨的大藥。
想通了所有的關竅,秦海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推開了房門。
秦海進屋之后,并沒有像崔蟬那樣用身體去擋住外面的視線。
秦海進屋之后,并沒有像崔蟬那樣用身體去擋住外面的視線。
他的反手動作,顯得無比的自然,一道門閂被重重的插上。
一聲清脆的輕響,讓原本心煩意亂,準備開口呵斥的龐管事,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他瞇起了那雙眼睛,心里也有好奇想看秦海是想做什么。
“你是趙閻王塞進來那個漁民?”
“關門做什么?”
秦海面色平靜,身影徑直的走到了桌案前。
目光落在了那幅字上。
“龐管事這字,寫得有些歪了。”
“上善若水,求的是一個心靜。可您的手,似乎靜不下來。”
龐管事冷哼了一聲,手中的筆不停,如果這個秦海是個愣頭青,他不介意把他摁死。
“少在這裝神弄鬼!”
“剛才那個姓崔的沒跟你說?現在沒空,過兩天再說!”
“崔少爺是外行,只知道送藥。”秦海的聲音很平穩,卻意有所指。
“但我看龐管事這手抖的問題,卻覺得很眼熟。”
秦海的手指,指向了桌角那個紫檀木錦盒。
“崔少爺送您的煉血丹,是虎狼之藥。”
想必您對自己的身體也很了解,反而需要養護身體的大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