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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手下的三十多號打手,往前繼續(xù)逼近,讓包圍圈瞬間縮小。
漁網(wǎng)收緊,弓箭拉滿,死亡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老張和老李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猶豫。
他們是拿錢辦事的人,講的是拿多少錢出多少力。
要是順風局,或者是普通的問題,他們自然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可眼前的這個架勢,明顯是要拼命的。
為了幾頓寶魚肉,就把自己的老命搭上?
這筆賬怎么算都是不劃算的。
就在這兩個老江湖心生退意、黑狗準備拼命的危急關頭,一聲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并不算大,卻像是有著某種奇特的魔力。
讓這個緊張的時刻,瞬間停頓了下。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碼頭的盡頭。
只見秦海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大氅。
就這么不急不緩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黃狗提著燈給秦海照亮前路,呼嘯的風吹著手中的燈忽明忽暗。
也把他身上的大氅,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帶任何的兵器。
一雙手攏在大氅的袖子里。
他的樣子,和周圍那些兇神惡煞的打手們,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秦爺!”
黑狗看到秦海的那一刻,原本緊繃到極限的神經(jīng)瞬間松弛下來。
他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哪怕秦海看起來沒帶什么過來,但只要他在這里,黑狗就覺得天塌不下來。
這是一種在幾次生死邊緣,建立起來的盲目信任。
秦海沒有立刻理會那個水蛭,甚至沒看那三十多號人一眼。
他徑直地,走到了網(wǎng)陣的邊緣。
對著進退兩難的老張和老李微微的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
“二位前輩受驚了。”
“大半夜的,還要勞煩二位動動筋骨,是我這個做晚輩的不是。”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茶館里,跟相熟的長輩寒暄的樣子。
老張和老李都愣住了。
他們設想過無數(shù)種秦海出場的畫面,或許是暴怒,或許是求饒。
唯獨沒有想過的,會是這種讀書人一樣的客氣?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金主。
老張尷尬的拱了拱手:“秦把頭你太客氣了。實在是對方人多勢眾,又是有備而來,我們這把老骨頭……”
“無妨的。”
秦海擺了擺手,打斷了老張的解釋。
秦海擺了擺手,打斷了老張的解釋。
他從自己的袖子里掏出兩個小瓷瓶,隨手的拋了過去。
“這是百草堂的養(yǎng)氣丸,對二位受的傷是有好處的,就算是我的一點賠禮。”
那是百草堂內(nèi)供的養(yǎng)氣丸,瓶身上還印著特有的紅色印記。
老張和老李都是識貨的人,接住丹藥一聞,眼睛頓時就亮了。
這種成色的好藥,沒有門路是根本買不到的。
兩人心中那點退意和不滿,瞬間就消散了大半。
這個秦爺看著是有點軟,但出手是真闊綽!
安撫完了請來的外援,秦海這才轉(zhuǎn)過身走向了黑狗。
路過水蛭身邊的時候,他甚至還很禮貌的側(cè)了側(cè)身子。
仿佛生怕自己,碰到對方那把沾著魚腥味的剔骨刀。
黑狗剛想開口請罪。
秦海扔給黑狗一瓶最好的金創(chuàng)藥。
“別留下疤痕,過幾天還得去送貨的,形象不好人家是不要的。”
這句話說的很輕,但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卻是另一番的滋味。
水蛭的耳朵動了動,眼中的貪婪之色是更濃了。
送貨?果然是有貨!
而且聽這個口氣,這條貨源還是非常穩(wěn)定的!
直到這個時候,秦海似乎才發(fā)現(xiàn)了水蛭的存在。
他轉(zhuǎn)過身,上下的打量了一眼這個光頭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