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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青銅香爐里,最后一炷香即將熄滅。
一百多個參加選拔的弟子,如今已經沒幾個能站著。
陳傲站在演武場西邊,腳下踩著一個昏迷的散修武者。他的身上布滿混戰留下的傷痕血口,但他咧嘴一笑,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陳傲彎下腰,粗暴地探進那人懷里,抓出了一把沾滿血的木牌。
他隨即轉過頭,盯著不遠處的趙峰。
就在剛才,鐵山營用著不要命的打法,硬是撕開了白羽營擅長的劍陣。
趙峰的樣子看著很狼狽,身上那件云紋錦衣被劃破了好幾處。對他這種看重臉面的世家子弟來說,如此狼狽極其難受。
陳傲攥著一大把木牌,目光越過趙峰,對角落里的一個鐵山營心腹,比了個分牌的手勢。
按鐵山營的規矩,贏家通吃。陳傲不但要拿第一,還要把多余的木牌分給心腹,讓鐵山營包攬前三,他就是要讓白羽營這群人連湯都喝不到。
周圍觀戰的弟子,甚至高臺上的長老們,都屏住了呼吸。
沉悶的氣氛壓在每個人心頭,誰都看得出,陳傲和趙峰雖然暫時停手,但彼此眼里的殺氣,比剛才打得最兇的時候還要重。
但在這里誰的拳頭大,誰才說了算。
就在陳傲準備扔出木牌,操縱排名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在此刻顯得格外突兀。
秦海動了。
他之前一直藏在東南角,此刻秦海調整了呼吸和心跳,從大部分人的視線盲區走了出來。
秦海走到記分長老面前,眾人才注意到他。
“秦海,交牌。”
這聲音落在激烈的演武場里,卻讓所有人心中一震。
記分長老愣了一下,秦海隨即從袖口里倒出了一整把木牌。
清脆的木牌撞擊聲,一聲聲砸在托盤上。聽到這聲音,陳傲的心猛地一沉。
“一、二、三……十九塊。”記分長老的聲音里透著驚訝。
十九塊。
聽到這個數字,陳傲的瞬間怒氣高漲,手里的動作也僵住了。他準備分給心腹的木牌,此刻顯得無比可笑。
他的心腹手里的牌,就算加上陳傲要分的,也不可能超過十九塊。
包攬前三的布局,就這么被一個人給攪沒了。
陳傲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向秦海,一股駭人的殺氣,隨即沖著秦海壓了過去。
陳傲在秦海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秦海籠罩住。他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道:“有些東西有命拿,沒命享。”
陳傲伸出滿傷疤的大手,在空中虛握成拳隨后轉成指點在秦海面前。
“待會兒擂臺賽上,我會讓你稱一稱自己的的分量,讓你知道在巨鯨武館,什么叫規矩!”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威脅,秦海臉上沒什么變化。
秦海心里清楚,要等陳傲放松警惕時,他后面的贏面才會大。
“慢著。”
一個冷傲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陳傲。
趙峰提著長劍,擋在秦海和陳傲中間。
陳傲剛才獨吞前三的舉動,已經觸碰了趙峰的底線,白羽營的臉面,不能丟在他手里。
“陳傲,這里是演武場,不是你鐵山營。”趙峰冷冷的盯著陳傲,語氣里滿是世家子弟的傲慢,“想動私下動手?也得問問我手里的劍同不同意。”
陳傲瞇起眼睛看著趙峰,滿臉殺氣,但最終沒動手。
決賽還沒開始,現在和趙峰拼個兩敗俱傷,只會便宜了別人。
趙峰見陳傲退讓,眼里閃過一絲得意,隨即轉身看向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