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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等人一走,壓在眾人頭頂的大山消失了。
但這不意味著安全。
反而意味著后續危險的發酵。
演武場的出口,并未因比賽結束而讓開道路。
人群開始騷動。
“秦師弟,這丹藥燙手,師兄幫你拿一拿?”
幾個身穿白衣的世家弟子,扶著趙峰,出現在他面前
領頭的是個面容陰柔的青年。
他手中的長劍出鞘半寸,劍身映著雨光,閃爍森冷的寒意。
他們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緩緩逼近,形成包圍。
他們堵住了秦海所有的退路。
“趙師兄的傷,還沒算清楚呢。”
“拿著煉血丹,你走不出這扇門。”
另一邊,鐵山營的莽漢們群龍無首。
但看著陳傲的凄慘模樣,個個目露兇光。
被秦海暗算的憤怒讓他們失去理智。
他們默契的圍成一堵墻,粗重的呼吸聲在雨夜中起伏。
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痛打往上爬的,威脅他們利益的才是常態。
哪怕這是一只剛贏了比賽的秦海,在他們眼里,依然是一塊肥肉。
崔蟬在外圍急得滿頭大汗。
他想要擠進來,卻被幾個平日里交好的世家子弟強硬的擋在外面。
“崔少爺,這是白羽營的事,你還是別摻和了。”
秦海握緊了那個溫熱的玉瓶。
他站在雨中孤立無援。
他心想自己的根基還是太淺,上升的過快,還沒在巨鯨武館形成自己的勢力。
四周是黑壓壓的人群,是無數貪婪、嫉妒的眼睛。
他體內的巨鯨搬山功瘋狂運轉。
沖突一觸即發。
第一把劍即將徹底出鞘。
“咳咳!”
一陣咳嗽聲,突兀的穿透雨幕。
準備動手的白羽營弟子,動作一僵。
人群被一只無形的手硬生生撥開。
那是一個女人,她披著一件深紫色的鶴氅,那顏色在雨夜中格外刺眼。
她走的很慢,每一步看起來挺吃力。
但當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弟子看清她的臉,兇狠的模樣瞬間變得驚恐。
他們驚恐的向后退去。
“暮星?蘇愛雯!”
有人失聲驚呼,聲音里帶著顫抖。
人的名,樹的影。
潛蛟營暮星蘇愛雯,這個名字曾是一個禁忌。
那是曾經為了護短,敢一人一劍殺穿半個西部戰場的瘋子。
那是曾經為了護短,敢一人一劍殺穿半個西部戰場的瘋子。
傳聞她在幾年前地血戰中根基盡毀,但那種刻在骨子里的恐懼,依然讓所有人本能的戰栗。
蘇愛雯沒有理會周圍人的驚恐,她徑直走到秦海面前。
秦海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他警惕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蘇愛雯停下腳步。
她那只蒼白透明的手,緩緩舉起了一直握在手中的紫傘。
傘面繪著幾枝傲雪的寒梅,在雨水中孤傲而清冷。
她輕輕地將傘舉過秦海的頭頂。
這一刻,漫天的風雨被隔絕在外。
“這么大的雨,也不怕淋壞了?”
蘇愛雯的說話聲很輕,帶著病態的喘息,又透著奇異的溫柔。
她將傘的大半傾斜在秦海這一側。
秦海僵住了。
他看著頭頂那把繪著寒梅的傘。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有人為他撐傘。
“師姐?”
秦海試探的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干澀。
蘇愛雯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神清澈又幽深。
蘇愛雯看著秦海的臉,一絲淡淡的柔色閃過。
“別怕,我是單師傅下的弟子蘇愛雯,”
簡單的幾個字,讓秦海逐漸放松下來。
“我也曾像你一樣,站在擂臺上舉世皆敵。”
她的聲音很輕,混在雨聲中,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