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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聽得很認真,大腦飛速運轉。
在他前世的邏輯里,這種功法配合像是一種互相疊加。
巨鯨搬山功提供基礎能力,覆海聽濤訣是個倍增器。
“除此之外。”蘇愛雯翻過絹帛,指著背面的一行行小字。
“聽濤訣還能讓你在水下通過皮膚輔助呼吸,”
“雖然不能完全替代口鼻,但足以讓你在水底的閉氣時間延長三倍。”
“在深水搏殺中,這一口氣的長短,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蘇愛雯講解得很細,甚至提到在極深水底如何調整呼吸節律對抗水壓。
在這個充滿了暴力與算計的世界里,這種純粹的知識傳遞,顯得格外珍貴。
秦海看著蘇愛雯認真的側臉。
內心的安全感在上升。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
而是真正進入了一個擁有知識傳承,擁有長輩庇護,擁有同門情誼的大家庭。
哪怕這種情誼目前還建立在利益之上,但它至少是有溫度的。
然而溫馨的氛圍并未持續太久。
隨著最后一處經絡運轉路線講解完畢,蘇愛雯輕輕合上絹帛。
她臉上的柔和慢慢收斂。
“功法給給你講解好了”
“接下來,我說點目前的形勢。”
蘇愛雯轉過頭,看向窗外那片迷蒙的月牙湖。
大霧遮蔽了視線,但她似乎能穿透迷霧,看到南方那片被血色染紅的水域。
“單師父之所以給你定下那么苛刻的目標。”
“并不是因為他嚴厲,而是因為大勢不等我們。”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寒意。
“金河幫與萬海盟在南面黑水河的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最新的戰報昨天半夜剛送到海燕樓”
“前線的‘覆海級’炮艦損失慘重,在這個月里已經沉了三艘。”
“幫派急需大量的煉血境以上武者去填補空缺。”
他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令人心悸的關鍵詞。
填補空缺,這意味著消耗。
“在幫派的高層眼里,底層的弟子分為兩種。”蘇愛雯轉過頭,直視秦海,告訴他殘酷的事實。
“一種是種子,就像現在的你。”
“有天賦、有潛力,值得花費資源去溫養。”
“另一種是‘人材’。”
這兩個字吐出來的時候,房間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些天賦平庸、卻又占用著幫派資源的普通弟子。”
“最終都會被送上戰場。”
蘇愛雯的語速不緊不慢的描述戰場的的情況,在秦海的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副殘酷的畫面。
在漫天飛舞的流火與轟鳴的艦炮中,無數武者像無助的蜉蝣,被卷入鋼鐵與血肉的旋渦,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就消失無蹤。
理智告訴他,蘇愛雯這番話是種提醒。
這也是一種信任的表現。
只有把你當自己人,才會把這血淋淋的規則撕開了給你看。
只有把你當自己人,才會把這血淋淋的規則撕開了給你看。
“如果你不能在大比之前踏入煉血境。”
“不能證明自己擁有進入前三的硬實力。”
“那么即便有單師父在,他也無法違抗幫派的動員令。”蘇愛雯繼續說道。
“到時候,你可能會作為潛蛟營的‘水鬼’被編入突擊隊。”
“那種生存概率,根據往年的統計,不到一成。”
不到一成。
這個數字,擊碎了秦海心中剛剛升起的那點安逸。
“單師父能做的,是給你這個機會。”
“他主要在幫派中負責的是戰船修繕和技術支持,這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后勤位置。”
“只要你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就能在戰局動蕩時,把你安插在后方的核心技術崗位。”
“或者安排一個受庇護的實權職務。比如戰船調度官,或者是某個重要水域的領事。”
秦海在理智層面迅速對蘇愛雯的話進行判斷。
目前表現出的天賦是他唯一的護身符。
而提升實力,則是將這護身符轉化為豁免權的唯一手段。
這是一場和時間的賽跑。
“這很公平。”
秦海緩緩站起身,用極其堅定的語氣說道。
“既然加入了潛蛟營,我就把事做到極致。前三也好,煉血境也罷……”
他看向蘇愛雯,眼中閃過難得的傲氣:“只要給我時間,我一定能做到!”
隨后秦海看著蘇愛雯,注意到了她因為長時間說話,所產生的細微氣喘。